“卓老大那个私儿（私生）看不起我得很，几次约他来喝酒答不理，我都不晓得啷个收拾这个狗日的，没想到他给自家人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珊面无表情，陆染风不动声。

杨珊、陆染风两个，神骤变。

毫无疑问，被埋在李林中的冤魂，获得报复的力量后，死在它或它们手上的第一批受害者，就是周老憨的家人。

杨珊脚步一顿。

两人其实都不得立比个剪刀手、嗨地“耶”一声……但想让周老憨这个背着人命的家伙老实跟她们合作，架就绝不能倒。

周老憨絮絮叨叨了一番对卓家的仇怨，又：“要不是当时通村公路修好了，镇里卖菜方便，我家别说盖起房，吃饭都成问题。”

周老憨差没给自己一个嘴……

证据是，周老憨那空落落的家。

”杨珊手一拍将五六冲装回行内，毫不掩饰地在周老憨面前展示她的“特异功能”……这一手的好使程度，可不比拿着五六冲浪费弹差。

“我找时间山看了下……当时我亲手搭的看林棚下面，真的埋了两个人。”说到这儿，周老憨诡异地笑了起来，“他们家娃儿造孽事却要我家受损失，这事情我怎么忍得了……不多久，我看见小庆平大晚上跑去炸金，就在村附近等他。他赌到半夜才回来，我一锄把那个杂砸死，拖到山里埋了。”

如此惊悚、诡异、恐怖、残忍、突破正常人德底线的事件让这个乡村农汉一脸得意的、像是夸耀功绩一样坦然地说来，绕是陆染风已经好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脸发白……

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个人。

“对了，上个礼拜我去他们家听墙角时，还看到一件事。”周老憨笑得更加畅快恣意，“卓老狗、卓老二，还有小和平那个杂，居然联手杀了卓两大两，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周老憨面微变，连忙：“怎么可能和我有关！”担心不够有说服力，他又立即抬手指向村东北面、背山下那片树林，“要说有关，倒不如说那件事情我家也倒了大霉！本来那一片全是我家的果树林，漫山遍野的李树，结果呢，卓家人把尸往那里一丢，我家的李林直接抛荒了！”

于是……杨珊不但没有立振奋地追问，反而冷下脸来，杀气腾腾地：“周哥，你既然跟卓家有仇，那这件事，你肯定没有牵连在，是不是？”

周老憨有些敬畏地看了杨珊的手掌一，这看上去像是变戏法的手段搁平时他没准儿会当术看，但“变”来的是威慑力极大的枪械，这就很难让人保持心态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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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下，周老憨脸变得可怕起来：“到上个月，和老刘家刘三吃酒的时候，我才晓得……原来是当时卓家小和平、小庆平，杀了两个背山看鸟的外地学生娃娃，把尸埋在我家的李林里，卓家才那么张，要找借铲了我家的李林。”

然而……就算鬼真的有“志同合”的意识，却不见得会手下留情。

杨珊直直地盯着周老憨，不说话。

亲自动手的……则很有可能是周老憨本人。

杨珊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不住癫狂大笑的周老憨。

陆染风心领神会，合着极其愤怒、又拼命忍耐着的样，着拳咬着牙冲杨珊：“珊珊！”

周老憨快地放声大笑：“我倒是想把小和平也杀了，但是那个狗日的回家来了就不咋门，又不赌又不来喝酒，找不到机会，我只好将就，杀了卓老三家那对宝贝双胞胎，又把卓老三哄来杀了，嘿嘿嘿……”

看起来，周老憨像是立场与鬼一致，仿佛与其他人都不同，在“意志”涉后还记得卓家那些减少的成员，似乎是被鬼认同了、拥有了某保命护符一般。

“别误会，我们家没帮他们家藏尸——唉，都是我没说清楚！”周老憨恨跺脚，，“差不多四年前吧，15年的时候，卓老狗喊我去他们家，说是镇上林业局发通知，要求确实落实退耕还林、山里啥都不准了，要收回给我家承包的山林地。我当时肯定不肯，为了买树苗我家就差砸锅卖铁，哪能说不让就不？”

“卓老狗当时也没跟我多说，转过天来，他家卓老大领起人上山，把我家刚挂果的李树都刨了！”

走去一小段路，心中猜测了半天这两女人来历的周老憨便忍不住试探地：“小妹，你们是为了那两个学生姑娘的事情来的吧？”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