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定他是厌恶对方，想摈弃给他带来大不幸的婚姻呢？”

的宴会。她最近结婚了，嫁了一个台湾人。有趣的是，她和她丈夫都不是首次结婚了，两人都是再婚。植莉，你对离婚持什么态度？假如有一个离婚者，向你求婚，你会答应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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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我的为人一向很讲德，那又怎么样呢？”他说。“有时候，人在特殊的环境中，会违背自己历来持的原则。假使我告诉你，我是个痛恨虚假的人，却一直生活在谎言中，你会相信吗？对这个世界我比你更了解——特别是有一情况，你忽略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婚姻，本就是不德、卑鄙无耻的，依我之见，解除这样的婚姻，一也不足为惜！”

他倏然微笑了一下，这个微笑令我大惑不解。话又说回来，他今晚的话都让我不得要领。他是个未婚之士，表现得却像有会。他传达给我的意思是，婚姻这个东西千差万别，别人的经验毫无借鉴意义，只能靠各人独立践而行之。整个晚上，他的情致好极了，亦庄亦谐，整个面如云舒卷。他说，他就像个被压迫的囚徒，经过多年的禁锢羁束之后，也想望放纵一下自己。还说，他从来没有这样开怀过，他可以和我一直谈到天明。

“你这么说，我基本了解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假设有一方希望维持婚姻，另一方就不应该提离婚，不这两个人之间还有没有情——你是这个意思吗？我没理解错吧？”

“有天渊之别。”

“总之，”过了分把钟，他接上说。“生活是残酷的。一个人本无法确定他人的历史长河中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表面看起来是对的东西，往往正好相反。譬如单受伤的人，直观来看，他的拐杖应该在伤的一边。但这是不符合力学原理的，拐杖应该在好的那边，这样行动起来，才不会到太吃力。我曾在阿廷呆过几个月。有一次，我在山里骑。那时，我已经有五年没骑了，摔伤了一条。那次伤疼让我刻地明白了一个理，生活中最本质的东西，往往藏在最，不能依靠直观来判断。当然，说这些，你是不会上理解的。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记住我的话——相信我的话吧！植莉，你介意我跟你谈这话题吗？”

他想了一下。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才是不人。”

“那我要了解，他离婚的因由。”

“如果我不是很了解你的话，你这番冠冕堂皇的谈阔论，一定会让我无法忍受。可是，我了解你，你表里如一，你怎么说的，表明你就是怎么想的。尽你说得是，我还是要问一句，维持这样的婚姻，他们俩人还会幸福吗？”

“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想一下。

“在德和责任面前，必须舍弃一己的幸福。解除这样的婚姻，会使错误的一方误歧途，从一个失败婚姻走另一个失败婚姻。”

“不介意。”

“你觉得，这样人吗？”

“我知你不会介意的，我们俩什么都谈得来。我跟你说话，就像跟我自己说话一样自在。我有这觉，你觉得奇怪吧？今天晚上我的话有儿不着边际，请不要见怪。可能是我们共的时间太长了，互相影响得太了。不知为什么，我老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特殊的关系，好像认识五、六年了。人与人相，时日一久，就只会看到对方的短，你刚好反过来。你就像沼泽地里的一朵野生，使你所在之的空气格外芳香，我发现我很难不产生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愿望。”

“婚姻可以衡量一个人的德品格和责任。”我说。“当两个人决定结合在一起，就应该想到，婚姻不只是一纸契约，它意味着，两个人都要对对方的前途命运承担责任。我觉得，假若夫妻双方都没有什么情可言，那离婚是正确的；可如果只是单方面厌倦，就提离婚，那就是不负责任。”

“我怀疑你说服不了我。这样就误歧途啦？好在你不是民政门的。植莉，你太保守了，我恐怕你骨里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你是否认为德和责任是维持婚姻的最重要的柢？”

接下来是一阵奇怪的静默，他自己的话似乎动了他心井的某些回忆。我抬起睑，探索他缄默不言的原因。他仍端坐在那里不动，手里握着酒杯，一言不发地像是在追念自己心路上的什么东西。

我说我也可以，但郑先生没有那样。他觉得他不能这么自私，光顾享受自己的乐趣，忽视我的受。那夜我们并没有久坐，只是比平日待得稍晚一。我记得，我们是一块儿离开客厅的。在楼上，分手的时候，我们互了晚安。我合门的当儿，听见郑先生也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他就在我的隔。上床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