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他说着，来到郑先生的边。郑先生听到了，但并未请他坐下，他就只好直立在那里。

冯志面颊神经质地搐了一下。

“他居然又来了，”郑先生说。“这个人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这个人的脸简直比城墙还厚，像他这样死赖脸的，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抱着要看看郑先生被挑衅是什么反应的态度这样说话，使我对他今天来的目的起了很大怀疑。

“我看问题的视角怎么了？”他愤愤地争辩。“现实本就是这样。这个世界是有钱人的舞台——你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吗？你这一生很荣耀，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呀？我常常问自己，上天为什么要让你这些人比我们生活得好？我们为什么天生命穷？——这不公平！”

“谁来了？”郑先生问。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不愿意没人你。”

“是冯志。”我说。

“我觉得你来我家很奇怪——不是吗？”

“好吧，算我记错了。可我现在就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那么，”郑先生思索了片刻。“这就是你人生的全意义罗？”

“你今天是以什么份来找我？”郑先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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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志狼一样的睛，死死地盯着郑先生，目光十分诡秘。

“怎么——我有什么没兑现的吗？”

“别跟我谈什么人生意义，我

“郑先生，我来看看你，都不行吗？”

“我说过，就这样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你这么说，是不想帮我了？”

“郑先生，我们主雇一场，”他用一比他的目光更加诡秘的吻说，“我来关心关心你，你觉得很奇怪吗？”

外。因为没有人给汽车开院门，车里的人只好熄灭引擎，从车上下来。没多久，这个人便如无人之境，到院里来了。

“难命运这样对你还不够公平吗？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所以，我不能坐在这儿，我要极力争取，不付多大的代价，我都要达到目的！我生喜权利，别人能享受的东西我不能享受，就是不行！”

“你知我心里的受吗？”他突然大声地叫。“你对我太苛刻了！不错，我是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了生计，我只是一时之错，错一次就永远不能翻了吗？我的心比谁都苦，你以为我兴这样吗？”

说到他，不能不提提另一件事情。小崔和杜晓雨新近过往甚密。杜老板似乎很赞许他俩这关系。近日，我亲耳听到他对郑先生说，他要把女儿嫁给她自己喜的人。他还说，小崔虽然是个司机，但这个小伙品行端正，他还是蛮喜的。郑先生对此事也持支持态度。冯志本来在杜小上下过一些功夫，如今什么也没得到。

“如果你不想理睬他，我打发他走。”

“我知你很忙。不过——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吧？”

“你记错了。我记得我说的是，我以后再考虑这件事。”

我自己是不大愿意放这位老兄来的。从我内心来说，这个人居心不良，心术不正，我不喜他，不他说什么话，我听了都不舒服。他给我的印象是，他说的十句话里，有九句是俗可厌的。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会考虑重新聘请我。”

“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从你看问题的视角来看，你是说得很对。”

“你对我的态度很不好！”他咬牙切齿说。“——这对我不公平，你知吗？”

“现在不行了，”郑先生从容不迫地喝了一茶后，说。“我们已经谈过了。”

冯志带着气促咻咻的苦恼神气，开始在大厅里走起来，他走过来走过去的，气得脸都变了形。 [page]

“不用躲他，比他坏十倍的人，我也见过。让他来吧！”

“我不想再争论这事了，”郑先生说。“我帮不了你，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降天择，适者生存。要发达就不能古板，我就是照这个宗旨去事的，我错了吗？——机会来了，你瑟瑟缩缩，它就会从你边溜掉，我只不过是面对现实，人生是很短暂的，我就那么难理解吗？”

“你以为命运对我就公平吗？”

我给此君打开门，他用猜忌多疑的光乜斜了我一。门的时候，他装一副比往日还要神气的样。郑先生坐在大厅的一张沙发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