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抬看他一。

他以一尽可能的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皇储很英俊。”

“你不会当真了吧？”她瞪大睛，“你不像是会相信那没影的事情的人。”

“很多人都相信，德加先生还说，要是你跟皇储订婚了，他要成为你的肖像画家，而且，要涨报酬。”

“他跟谁都这么说。”维塔丽不在意的说“他为了帮弟弟还债，已经破产了，所以他要拼命工作来赚钱。”

文森特随即叹息了一声。埃德加·德加的弟弟投资失败，债台筑，德加作为长兄，不得不负担起弟弟的债务。他卖掉了之前收藏的绝大分前辈画家的画作，又借了一笔钱，还算顺利的还清了债务，但就没什么现金了，必须努力工作还债，还要维持之前的生活准，不能真的变成穷困潦倒。

维塔丽太淡定，他看不来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那是皇储，维塔丽可能会被皇储的衔和英俊的相貌迷住。不是奥兰少爷，或是欧仁皇储，都比他优秀很多……长得也都很英俊。

维塔丽喜相貌英俊的男人。她自己的亲哥哥阿瑟就很漂亮了，福兰长得也很英俊，她认识的年轻男人很多都相貌众，也很有才华，或者地位。

他重新苦闷起来，不知要怎么说，也不知要怎么办。

第二天，福楼拜的外甥女康曼维尔夫人来了。

她脸苍白的上楼去见舅舅，过了半个小时，家来请维塔丽去见老爷。

福楼拜穿着睡袍，坐在床边；康曼维尔夫人坐在地毯上，伏在他膝上，默默泣。

维塔丽惊疑万分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她要跟丈夫离婚了？

福楼拜这段时间不好，一直病着，说是旧病复发，他的仆人帕科死活不肯告诉她，福楼拜到底得了什么病，只是说是多年前的病，一直没治好。

福楼拜脸本来就不好，这会儿更不好了，他低声问“家里现在还有多少钱？银行里的钱，加上现金。”

“银行里有7万多法郎，现金不到5000法郎。”维塔丽对钱的数额很上心，用不着回去看账本。

“你去把支票本拿来。”

维塔丽开了他卧房里书桌屉，取支票本，又拿来墨瓶、钢笔，一并递给他。

福楼拜开了一张支票，递给外甥女，“这是我所有的钱，你拿去吧。”

康曼维尔夫人一脸痛苦绝望，“舅舅——”

“庄园暂时不好脱手，只能等等再说了。”

维塔丽惊呆了，“先生！好好地为什么要卖掉庄园？！”

福楼拜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康曼维尔夫人忙站起，轻拍他后背。

维塔丽倒了一杯，递给福楼拜。

康曼维尔夫人接过杯，喂他喝了几。

“是康曼维尔先生破产了？”维塔丽问。

这不用是个大侦探也能推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