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压力，例如下趴在西山堡壕沟里的朱辅炬。

“看不到好……看不到好……”

朱辅炬呢喃着，只因为心里清楚，这样规模的脚步声，仅凭金军的战兵是不到的，因此在攻西山堡的金军里，必然掺杂着大量的妇孺。

只是，朱辅炬的自我安，最终在一声烟声下被打破。

“嘭！”

当西山堡城响起爆竹声，一枚烟被打上了天空，随后噼里啪啦的绽放开来。

只是一瞬间，朱辅炬看清楚了他所直面的“金军”。

他的瞳孔瞬间缩，只因为他看到的，是一群连甲胄都没有，仅仅穿着棉衣，拿着一些兵的健妇，甚至连健妇都算不上，只能被称为……女人。

这群女人年龄大小不一，从十二三岁到四十余岁皆有。

对于明军士卒来说，这些女人让他们想到了自己远在家乡的老婆孩。

尊老幼……这个儒家提的主张，本意是为了保护弱小，不让人恃凌弱，然而到了战场上，那从小受到的教育，却成为了束缚明军士卒的德要求。

“建虏连自家妇孺都不放过，可耻！”

“对女人下杀手，是不是有……”

“她们连甲胄都没有……”

朱辅炬都没有开，一些比较年轻的明军士兵就在壕沟里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他们上战场前，从没有想过会真的对妇孺下手。

尽齐王殿下说了犁扫，但他们也只以为是简单的杀光车以上的男丁罢了，不曾想连妇孺都不能放过。

“哔哔——”

刺耳的哨声在他们后响起，而朱辅炬他们这一小旗的百官也一边走在壕沟内，一边沉着脸呵斥：

“不是不是女人小孩，只要拿上了兵，他们就只有一个名字……建虏！”

百官转过去，面朝乌压压涌来的金军，长刀环顾四周：

“你们今日可怜他们，又何曾想过曾经的辽东百姓是怎么受辱的？”

“辽东百姓数以万计的被俘，如牲畜般押运建州，又或者被老带往刺鲁卫（兴京城），被当牲畜一般劳累致死。”

“这是战场，不是书堂，没有之乎者也，只有敌我。”

“下不去手的，自己把脑袋到里。”

“若是被这群你们瞧不起的妇孺所杀，那死后下了地府，见到了那群被老役致死的辽东百姓，就自己识趣地绕条黄泉，躲得远远的。”

“哔哔——”说罢、百官再次响了木哨：“戒备！”

百官的一通骂，算是把阵地上的明军给稳住了，所有人都继续警戒了起来。

壕沟里的朱辅炬没有听完百官的话，因为他觉得百官的前半段话就足够他下决心了。

“是啊……建虏役我辽东百姓，这些妇孺又何尝没有受过汉人被役的利？”

“若是要怪，便怪造反的老吧！”

“他若不造反，以齐王的仁政，建州女真也一定会和西南苗民、西北北虏一样得到妥善安置的。”

“不是我杀了这群妇孺，而是老自己杀的他们，只不过他采取了另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