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很难描述，真的很像是吃多了以后车的觉。

人停在那里，一问题都没有，但只要动起来，哪怕是甩甩胳膊，都有一在打坐冲脉的觉，真气咻的一下就想自己涌过去的不受控。

至于导致他撑到呕吐的那位，张行是带着一复杂情绪去杀的……可能确实还有取真气的贪念，毕竟是个难得的手，但也免不了差被斧削了的愤怒，而更重要的一个缘由却是在寻求一验证，一个因为昨日大规模战斗引发的猜测。

这位几乎耗光了自己真气的手，是个天然的对比观察样本，而借着这个样本，张行得了一个很关键的结论，那就是修行者内似乎有一份保底的真气储藏，这份储藏跟修行者的修行低正相关，一般很难被使用来，但被他杀了以后，依然能轻易取来。

甚至，他杀人后夺取的这真气，很可能只是这储藏，而非是平素练家蓄养在丹田，然后使来冰镇酸梅汤的那真气……

换言之，张行锐的意识到，自己夺取的，恐怕是一类似于‘位’、‘格’之类的真气相关什，而非是直接的真气。

当然，这些只是个藏在心底的念，只说砍了那位本家后，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张行委实不能再随便砍人了。

他得消消。

“你是张行？”

转行去当尸记录员大概一个下午吧，内真气稍微安稳了一阵，靖安台那边派来的稽查工作组就到了，而稍微让人惊讶的是，来的这位朱绶居然是个认识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喊曹林义父的薛亮。

“哎，正是属下。”坐在天街边廊下办公的张行赶放下纸笔起拱手行礼，态度堪称情。“薛朱绶有何吩咐？要不要坐下避雨喝茶？”

“那个……你们白巡检呢？或是胡副巡检？”

薛亮的目光从张行侧的天街另一个方向扫过，语气中明显带着某茫然与不安，因为就在彼，至少上百尸排列整齐，首尾相接，端是惊悚。“对了，你们可曾抓到……逃犯？”

在尸摆在的斑线旁呆了一个时辰的张行对薛亮的迟疑保持了充分的理解，他立即诚恳答：

“回禀薛朱绶，白巡检在北面城墙塔楼上，准备随时飞下来帮我们在两个坊里杀人，而胡副巡检正在带人在坊里杀人，他指了我在这里文书，以备台中派人来问……至于逃犯，我们还没有抓到此次越狱的逃犯，只抓到了一个台中通缉名单上有的‘纵云剑’奎，但也碎了，还有个什么帮帮主，私藏甲胄，也被斩首。”

“先不说什么奎……你只告诉我，这些是怎么回事？”薛亮似乎懒得问为啥说‘碎了’，只是迫不及待指着那条‘尸首斑线’来问，语气近乎颤抖，而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下的枣红都有些不安的样。

“回禀薛朱绶，是这样的，圣旨、南衙令旨、咱们中丞的军令，都是要我们将所领坊里给彻查净，确保找到逃犯。”张行叉手答，依旧解释详细，态度诚恳。“我们就是这么的，但本地帮会又不许我们去彻查，然后悬赏下去，坊民都说要是谁窝藏逃犯，肯定是那些帮会才会窝藏……薛朱绶也知，我们白巡检是个脾气暴的，而且忠心王事，偏偏她堂兄还是这次事件的责任，更有一番家门不幸的耻，就说万一就是这些帮会窝藏了逃犯怎么办呢？那能怎么办呢？就带我们杀了过去，杀了之后怎么办呢？也不好放在坊里吓人，就摆在外面了……”

薛亮怔怔听完，终于长呼了一气，然后在上压低声音，俯以对：“有没有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