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店中，细细去看，果然觉得这《七骏图》也说得过去，最起码白帝爷时期的风格特别明显，而且上面的历代收藏题跋也都清楚无误，再加上这家店门面也大，包装服务什么的也周到，于是张三郎当日便将自己好几次卖命换来的价尽数拿去，又换了一幅画回来。

“不贵。”张行坐在那里，也不喝茶，只是双手扶膝，顾左右而言他。“关键是了不少功夫去找去磨，店里才把真东西拿来……其实，要属下来说，铜驼坊好多巷好多店，真细细去磨，总能拿来好东西的……但问题在于，如常检这份，整日辛苦，哪里有那个时间换了衣服去磨？而若带着朱绶，人家反而不敢拿好东西来。”

柴常检明显是带着不耐来见张行的，而张行情知自己是个不懂送礼学问的，再加上双方份差距极大，却是上来直接把画奉上，并了礼名称，而果然，这位常检当场便怔住了，以至于打开后盯着这图看了一刻钟，这才忽然挑眉开。

“哦。”柴常检小心翼翼将《七骏图》收起来，摆在旁边匣里，端茶来问。“这图了多少钱？”

“王若年王参军的《七骏图》？”

这可是光坊，正对着紫微的东大门，贴着两条‘主’天街之一的天字一号地段。

“一百两。”张行见对方问的急，便也说了实话。

于方家的，唤《七骏图》……那副画稍微便宜一，而且他家如今要凑个宅，也想换现银，一百两，绝对能拿下，还能给你些零碎搭。”那掌柜诚恳来劝。“恕我直言，官人固然是能挣钱，但下这银价回来的利害，怕是再过两天连那副《七骏图》也要够不着的。”

“是啊。”柴常检幽幽叹。“就是这个理……所以到底了多少钱？”

再然后，又等了两日，忽然一天上午在台中打探的清楚，知柴常检今日无事归休，大约在家，便公然放了鸽，只说回家取饭，结果却是夹着画回来，逸逸然绕过了靖安台，往早就打探好的地址而去。

举个小例来说，张行之前打杀青鱼帮所在的那个尚善坊，虽然是挨着另一条最大的天街，但里面的房价却只有这光坊的三成。 [page]

这安全指数，这孩上起学来，这坊中车停靠的空余位置……想想就馋。

想想也是，真住到了光坊，后是紫微，侧是靖安台，邻居是侍郎，对街是北衙某位公公私宅，想找个杀猪的镇关西也找不到啊，帮会更是扯淡。

“价位是对的，画也是真的。”柴常检先，然后又摇了摇。“但人不对，我不敢收……我记

而且莫忘了，因为洛穿城而过且紫微在北的缘故，东都城南北两面的坊市档次是截然不同的——北面洛县多是达官贵人与府衙仓储所在，南面河南县则更多是城市普通居民与经济活动所在，等离了洛，到了南城就更是类似于贫民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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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想了一想，也觉得无奈，再加上反正是送礼，却是重重了一下。

“是。”已经等得牙都酸了的张行赶。“我是人，不懂得真假，但想来铜驼坊那边的大店应该也不至于作假……”

话说，柴常检是靖安台中的老牌常检，自然有一份上好家业，不说别的，其余如张行、秦宝这靖安台闲汉都是靖安台对面的承福坊租房住，而人家柴常检则在光坊的十字街上有一足足四的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