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看向周离，亚瑟那张不算英俊的脸上浮现自嘲的笑容，“但当您告诉我，我有亲人还在人世的时候，我突然犹豫了。我开始想象我的父母，想象从来没有现在我生活里的亲人，然后，我开始奢望。”

“这的西，真相比命还昂贵。”

“我已经把能还的全还给他们了。” [page]

完最后一烟，掐灭烟，亚瑟闭上，耷拉着，苦笑着对周离说：“您如果想要我的命的话，随时可以，我已经准备很久了。其实我早就好了准备，您见到我之后，我就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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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离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问：“你其实可以不用和我说这么多的，你要明白，我这趟西之行并不简单，有些东西，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而现在，周离知他想要找什么了。亚瑟要找的，是整个西都可能不存在的稀罕之——救赎。

但如果真的只是这样，亚瑟是活不到现在的。他早就在抢劫地下黑市的时候被周离随手杀死了。当然，或许那双拥有诡谲力量的黑瞳孔救了他一命，但让周离选择暂时放他一的，是亚瑟的神。

“准备走了？”

亚瑟的笑很苦涩，又很释然。他看着周离，糙脸上满是沉寂。

“两个真相，换你一条命，你觉得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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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真相。”

“那怎么不死了呢？”

然而亚瑟的中，却依旧存在着愧疚和绝望，而且没有麻木。这是一个很神奇的现象，因为一个犯下罪孽的人中如果有愧疚，就一定会有麻木。因为他们犯下了罪恶，但却不敢用生命去赎罪，所以他们用麻木来掩盖自己。

亚瑟神秘的笑了笑，指了指天上，“您对上面有意思，我知。”

周离说话一向都很直白，尤其是对亚瑟这人，“你知的，我不会杀了范德林帮所有人。我觉，死亡对你而言是一解脱。”

亚瑟不一样，哪怕在死亡临近的时刻，他的中依旧有愧疚。绝望没有让他放下一切的底线，直到死亡，他似乎都在寻找什么。

“所以，我真的想过自杀。”

“那你还准备把这条命卖给我？”

站在机场的门，黄奕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机场，中忽明忽灭。

将手枪放回枪里，亚瑟冲着约翰摇了摇，随后对周离说：“现在，我要去寻找真相了。”

杀过很多人。他过的恶事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被判死刑，足以死上三天三夜的那。他是个盗，是亡命徒，最多最多，是一个有着可笑底线的亡命徒。

“或许吧。”

“但是值得。”

死死的盯着周离，亚瑟说了他的望，“我想知，为什么晶诡要害死威廉，为什么要洗劫那片什么也没有的土地。我想知，我的家族，究竟是什么。”

周离知，西是不会让好人活下来的，任何一个讲究礼义廉耻的人在西都会死无全尸。在西，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手中可能都有好几条人命。那个地方是蛮荒之地，是文明无法及的荒芜。

愧疚，绝望，但没有麻木。

面对周离的询问，亚瑟转过，他看着后挂着一盏盏油灯的帐篷，还有木屋里达奇与约翰警惕的目光，他没有笑，神有些黯淡。

“达奇说我矫情，说我没有仔神，脑已经被文明世界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可我也明白，我回不去塔里克了，我手上的血，枪膛内的弹，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我是一个仔，一个游走在灰边缘当年仔。”

“哪怕会死？”

这时，一个姣

亚瑟笑了笑，他看着远方的乌鸦，表情释然，但也有几分自嘲：“你说的没错，死亡对我而言或许是一解脱。我不喜杀人，也不喜抢劫。虽然我大字不识几个，但我还真写诗的。活在西对我而言，确实是一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