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煨哈哈一笑。“天为了给杨定送粮，兵行险着，以为饵，李式没忍住，上了当。”

“是闹的。”段煨抚着胡须，神秘莫测的微笑。

皇甫郦拖住张济这么久，已经尽力了。

东涧，段煨端坐在鞍上，看着对面的张济在数骑的簇拥下，轻驰而来。

“张兄，贾文和已经称臣。”

“说来听听。”

张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神也跟着凌厉起来。

张济放声大笑，翻下，蹲在涧边，掬洗了洗脸。

“我知，听皇甫郦说了。”张济叹了一气。“说来说去，还是西凉人心不齐，互相打来打去，不仅让关东人占了便宜，还看了笑话。”

只是现在，段煨也没心情和张济说诗赋。

他知张绣其人，也清楚张济麾下西凉骑兵的厉害。这些人到了附近，有如饿狼在侧，从此不能安睡。

“段兄，我这大老远的从弘农赶来，你不说设宴为我洗尘，先扣上这么一帽，可不够朋友。”他说着，又脱下靴，解了足衣，将脚泡在冰冷的涧中。“那什么，什么浊能洗脚的？段兄，你学问好，可还记得？念来听听。”

——

张济越是从容，他越是不安。

两万步骑已至。其从张绣率千余骑兵，于清晨时分越过宁辑将军大营，在附近游弋。”

“段兄，你为了替天说客，连这小儿都不会信的谎言也说得？”

段煨拱手还礼。“本来还好，你们叔侄一来，我就不好了。我说张兄，你这是担心我截住天，不让他去弘农？”

“昨天正午前后，士孙瑞率击溃了李式率领的飞熊军。”

他知，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我不是帮他。”张济说：“我就是觉得他不成，搞得人心惶惶，天下不安，才想请天移驾弘农，免得他和郭多互相残杀。如今天滞留华不行，我只好亲自来看看。段兄，这几天华很闹啊。”

在几个西凉将领中，段煨最好，读的书也多一些。李傕、郭汜、张济等人仅限于识字，诗赋是一窍不通。

段煨也叹了一气。“是啊，如今这天下，关东、关西互相敌视。关西吧，并州、凉州和三辅互相看不起。就连凉州人自己都不齐心。李傕因一己之私，杀樊稠、李蒙、王方，又与郭多打得两败俱伤。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你又何必帮他。”

张济随即又觉得不对劲。“李式为什么会与士孙瑞战？他不是来协助郭多的么？”

亲卫们虽不解，却不敢违拗他的命令，向后退数十步。

在这个距离，他们无法主动攻击涧对面的张济，却能及时发现张济可能威胁段煨的举动，上前保护。

他摆了摆手，示意亲卫们退下。

刘协心中一，却没说什么，只是了。

“士孙瑞？”张济眉心微蹙，随即又说：“我早就说过，李式那竖就是个废，不宜执掌飞熊军，只是李傕听信妇人谗言，不听我的。若是我家阿绣统领飞熊军，哪会现这样的事。”

段煨笑而不语。

杨奉闻言，也变了脸。

张济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也摆了摆手，示意边的亲卫骑留下，一人独骑，来到段煨面前，松了缰，任由战低饮。

“段兄，别来无恙？”张济拱拱手。

张绣已经通过他的大营，行踪不定，他派的游骑只能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得太近。如果张绣突然现，与张济前后夹击，他会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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