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就选择了后者。

事到如今，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趁着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主动后撤。要么先下手为，不给郭汜与杨定联络的机会，击溃郭汜。

时隔三年，他又一次站在了生死抉择的十字路。

如今主动击，也没什么不可能。

损失不大，但侮辱极极。

正如贾诩当年所言，不战而走，也不过是苟延残，多活不了几日。

“可曾看清是谁？”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理。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他相信郭汜与此事无关，郭汜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听到杨奉的名字，李傕第一反应是鄙视。那个白波贼敢来袭击我的大营？

李傕长叹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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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奉已经不是那个他熟悉的杨奉。

李傕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心中忽然一动。

“没……没看清。”李暹低声说，下意识地远离李傕。

这一次，不会再有贾诩为他谋划策。

月虽明，但隔得太远，还是无法判断骑兵的准确位置，只能大致判断可能去了郭汜的大营，也可能是去了士孙瑞的大营。

“隔着营栅，只能看到战旗，像是……像是张绣。可是……声音不像，倒有……”李暹结结，语气中全无自信可言。

火势并不算大，粮的损失有限，只是几个草料堆被烧成了灰烬，污横。

他们从南而来，穿过整个大营，又向郭汜的大营奔去，行动迅速，目标明确，要说事先没有计划，很难令人信服。

李傕压制着心中怒火，恨声问：“向哪儿去了？”

那个方向是郭汜的大营，难这些骑兵是回了郭汜的大营？

不如奋力一搏。

郭汜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

传令兵领命，下了将台，上战，向中军急驰而去。

这可是真祸不单行。他担心李应、李利的敷衍导致其他人的轻视，亲自赶去督战，却被人偷袭了中军大营，还烧了辎重营。

可是此时此刻的李暹毫无往日的英气，衣衫不整，脸上全是黑灰，无比狼狈。

李傕翻上，匆匆赶往中军北侧的几个大营，召各营校尉、都尉询问袭营的骑兵逃离的方向。

——

如果他的中军大营都如此不堪一击，任人来去，还有谁相信他的实力？

“没看清？”

没费多少，李傕就搞清了一切，包括骑兵离营之后熄灭了火把，故意掩饰自己的行踪。

李傕的脸很难看。

李暹伸手指了指。

冷汗。 [page]

他一路急驰而回，还是慢了一步。袭营的敌人已经离开，将士们正在救火。

李傕策冲辎重营。

辎重营校尉是他的从李暹，和李利一样，是李家的后起之辈，得他的重。

他有天撑腰，不仅先发制人，击溃了李维，还住了李应、李利的猛攻。

李傕大怒。“有什么？站稳了，快说。”

他叫过一个传令兵，大声吩咐了几句。

李暹胆怯地看了李傕一。“像杨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