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沉默不语，可他的眉角在微微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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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说，但是我很快就会透去，是你卖了穆家成。我想，光凭这一条，特课就不会放过你的家人！你觉得还需要一步考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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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今一边想着，一边活动了一下指。

侯亮被说得面如死灰，受打击。

侯亮终于彻底崩溃了，他捂住脸，嗫嚅着说了一个地址：“观……观音塘。我每次取用资金，都是到那里的张记酒肆与一个叫作杨延砚的人见面。”

可是日本人睛时时盯着金湖不放。后来，昭庆寺码附近的国领事馆撤了。日本人火速跑去找房东，签了租房协议，终于把领事馆搬到了面朝金湖的地方。

侯亮张结，简直不敢相信。他已经展示了足够的合，可对方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是步步。

方如今对侯亮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他冷声：“你既然已开，就已经背叛了特课，还不如全代了，也许我们还能看在你合的情况下酌情考虑一二。”

方如今突然一声怒喝：“侯亮，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在下只是……”

领事馆表面上看似是中日的窗，事实上，它是日本人的情报中心。

观音堂往北就是日租界，严格来说实在临城城外。

肃清？

日本的领事馆并不在租界中，而是位于昭庆寺码附近，毗邻金湖。

“特课到渗透，妄想搞一场大的破坏。实话告诉你，破获你们‘轻舟’小组只是一个开始，我是不会让你们的计划得逞的。临城的间谍网络，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全数肃清。”

方如今先一愣，再一想，觉得再合理不过了。

在他看来，将叛变的责任推到穆家成的上，组织上对于他的家小还会照顾抚恤；若是背叛，家中亲人可就不知什么下场了。

侯亮瞳孔为之猛然收缩。

观音塘？

这突如其来的霹雳，让审讯室里所有人都一哆嗦。

当年，租界范围划定后，日本人执意要把日本领事馆开在临城内，而且迫不及待。一开始，日本人无地落脚，在西湖船里过了几夜。后来才在临城里租了房，离金湖有几里路，领事馆挂牌。

看来，有必要去张记酒肆调查一番了。

住在租界里的日本人，有一分表面上或许是商人，但他们还有个不能宣之于的工作，就是搜集临城情报汇总给特课，担任特课在临城的耳目。

方如今又：“侯亮，你已经不是印刷厂的经理了，咱们也不是在谈生意，别想跟我讨价还价。把你知的都说来，只有这样，我才能酌情考虑你的要求。”

侯亮听方如今的威胁意味，脸上胖直抖，绝望神情，恳求地看向他：“我求求你，不要让他们知是我卖……”

也许，军事情报站已经掌握了关于临城特课潜伏组织的更多信息。

“队长，大事不好了！”行动队员气都不匀了，“那姓温的女人自杀了！”

日本人把临城以及周边县市的通路线，码桥梁，报纸学校，甚至祭祀孔的内容、时间、规模，一草一木，全不放过，全汇总在领事馆，然后提供给国内。

说起来简单，可执行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侯亮，说你的资金来源，这是在挽救你自己。”方如今发了最后一击。

相悖。

位于观音塘附近的张记酒肆，也许是日租界向外延伸的一个支，因为地理原因，沟通起来自然再方便不过了。

侯亮知自己多半是走不去了，可他在国内还有家小，他希望跟方如今谈条件，不要将他背叛的事情透去。

转念一想，又不是如此。“轻舟”小组存在好几年了都平安无事，为什么这次栽了呢？

他就是要告诉侯亮，谁是主导者！

他正要接着问侯亮一些细节，忽然听到外面一个行动队员惊慌地跑过来。方如今认他正是负责看守温淑华的人，忙问他了什么事。

当初还为这批炸药全到位而兴，可现在成了阶下囚，行动的危害越大，他上的罪责就是越重，反倒是成了坏事。

方如今一拍桌：“我告诉你，你们运输来的这批炸药，足以把临城闹翻天了，这绝对是一场大的行动。”

说起来，孙大彪描述的血腥场面的确将他吓到了，在穆家成已经被捕的情况下，他心理上的负担小了很多，在大的恐惧下，说服自己放弃信仰。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