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家中三，都去了辽东打仗，也不知死活，好几年没回个信，咱家十亩薄田，去年开始辽饷，县二爷一亩两成，县太爷收六成佃租，加起来就是八成，日过不了了，所以就来给人算命了！”

“老爷，几年可以平辽？”

“！扑街仔。”

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

袁崇焕打断瞎，伸手从袖中摸枚铜钱。

一个材壮，满脸横的大汉一脚踹开挡在前的小兵，对后面一众阉人：

瞎连忙谢，告别两位贵人，一溜烟跑了。

“为何民都站在这里？”

袁崇焕狠狠骂，他对这些北方官僚的不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袁崇焕见老说的可怜，喟然长叹，他虽然暂不缺钱，不过自诩心怀天下苍生，救一个两个可怜人不是自己的理想，便对老：

贪官污吏上下其手，让安分守己小民日过不下去，又不知要多少民。

“老爷是南方来会试来的，观老爷气质，便知是富贵之相，看这天饱满，这魁梧材······”

“等着？你是说他们是阉人？”

袁崇焕在后面看得是津津有味，他这几年为考取功名，下了狠心，把力都放在四书五经，寻章摘句之上，对这国朝典故，京师风情，自然是了解不多的。

算命先生见今日遇上个大善人，便盘算着怎么从袁崇焕这里再搞钱。

算命瞎没听清袁老爷在抱怨，兀自向他诉苦：

森悌在旁边听得哆嗦，这书童今年刚满十五，正是挥刀的最好年华。

“若不是小老儿年岁太大，里不要咱，早让敬事房刘一刀割了，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天天躲城门下喝西北风，早晚冻死饿死，被野狗啃了尸。”

须知，这两征收标准之下，农民的负担相差可不止十倍。

铜钱放在算命先生前，瞎睛立即睁开，接了钱，连连谢。

“是的，老爷，您从南方来，自然不知。这些都是自阉之后，想谋个差事的人，每年都有，也不是啥新鲜事儿。”

袁崇焕有些走神，敷衍了老两句，招呼森悌老弟再给他钱。

又听袁崇焕一塑料大明官话，便知这位老爷可能是京会考的外省举人，一脸殷勤：

袁崇焕满脸惊愕，诧异：

朝廷规定辽饷只在原有田赋上每亩加银两厘，为何御旨了京城，就变成了每亩两成？

“老爷，我怕。”

“老人家遭罪了，朝廷还在和鞑打仗，等平了辽东，就不收辽饷了，日就好过啦。”

“老爷，这都是等着要的阉人，城外有更多，昨日兵司的人说快有六千人了。”（1）

边站着个瞎算命先生，见袁崇焕穿神蓝罗袍，青罗衣缘，圆领大袖。

“孙儿不让咱，打死他们！打！”

他脸上悲苦之，抬望向东北辽东方向，低声呜咽：

“想我大明首善之区，怎可龌龊至此，实在有碍观瞻，有碍观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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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城墙那边打了起来。

“开门！老去年冬天就阉了，割得净净，住在这儿等着，等着事儿，服侍咱们皇上，给大明效力！你这狗日的，天天拦老不让，老跟你拼了！”

兵司士兵被打的鼻青脸，大叫一声一哄而散，朝四周逃去。

书童很不情愿的打发给瞎一文钱，挥手让老离开。

材瘦弱的兵司本不是民对手，他们虽拿着顺刀火铳，不过这些兵只是摆设而已，连都杀不死。

“一群扑街仔，只知贪银，打仗打不赢，捞钱第一名！”

袁崇焕本没听老说话，他还在思忖：

算命先生得了钱，便向袁老爷解释起来：

那老人不依不饶，继续问：

袁崇焕大吃一惊，他久在岭南，不知辽饷对北方百姓压迫如此之重。

这群辽镇军个个该死，从李如柏到刘綎，只知打败仗！可惜他手中无尚方宝剑，否则定亲手斩了这群武人！

“半年，半年平辽可期，不用五年的。”

悲天悯人表情：

“老爷，一看就知你是读书人，你说说，几年才可以平辽？才不用那狗日辽饷？”

阉人们像打了血，捡起木石块，朝兵司士兵上砸去。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