骼碎裂之声，铁球轻易撕破戈士哈上的良铠甲，在人群中犁一血槽。

再次屠杀三人后，铁球大概是良心发现，失去了继续杀戮动力，它缓缓停在一个戈士哈双之间，看着戈士哈了一。

自比，这么枚十斤重的红衣大炮炮弹，终于结束了这趟杀戮旅程。

这枚炮弹打死了十个人，哦，还吓疯了一个包衣。

一名固山额真，两名甲剌额真，两个录额真，三名戈士哈，两个包衣。

虽然和它在西班牙一炮击杀三十三甲兵的世界纪录还有很大距离。

考虑到这是茅元仪第一次铸炮，第一次开炮，提升空间还很大。

这次炮击造成的伤亡连前面战场战死甲兵的一个零都没有。

不过，被打死的都是正白旗的华，准确说是华中的华，当然，除了那两个包衣。

“主死了！才把他拖下去喂狗了！”

疯了的包衣一路大声喊叫，跑过护城河边的甲兵队列，他全都是血，后脑勺上的辫成了黑红，像剥了的狗。

“把他斩了！”

录额真恶狠狠，这位女真将领打过叶赫、征战过辉发（女真落），在萨尔浒亲手砍死过杜松家丁。

尸山血海见得多了，他知，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一名真夷甲兵快步上前，挥刀朝那发疯包衣砍去。

重刀斩下的前一刻，满是血包衣突然护城河中：

“主死了，才把主拉下去喂狗了。”

河中布设的竹签铁蒺藜刺穿他，他嚎叫着沉河底。

这样恐怖诡异的画面，引起两岸后金兵注意，城守军也望向河面发狂的包衣。

上万双睛注视着这个被发疯的包衣，有人在笑，有人沉默不语，一些后金兵开始低声议论着什么。

“都愣着嘛，冲去，杀光南蛮！”

冲到对岸的十几个录额大声叫喊，他们意识到后发生的变故。

开原城破在即，他们不可能将甲兵撤下。

两名甲喇额真和录额真被炮打死，固山额真也生死不明。

一阵短暂的慌后，这些百战余生们很快反应过来，他们重整队列，录额真组织兵力，继续攻城。

后金军律，旗主战死，城池未被攻下，录额真全被砍。

“他们快守不住了，攻破此城，杀光南蛮，给主们报仇！”

一名凶悍的录额真挥舞重刀，砍翻前面几个跑的包衣，冲上浮桥，在他后，三百名真夷甲兵吼叫着给主报仇，跟着录额真冲向对岸。

“打中没？”

茅元仪和两名炮手开始清理炮膛。

“阎王要他死，逃不掉的。”

茅元仪举起裹着羊的刷，蘸了下，将刷伸的炮膛，滋滋声响，乔一琦前升起白蒸气。

“继续开炮，不要停！”

乔一琦不顾上的伤，大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