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哈廉掏一张纸，躬呈给皇太极。

纸张很糙，字迹也潦草，能看制作时的急迫。

皇太极接过来展开一看，不禁瞪大了睛，现惊愕骇然之。

被人揭开面丑陋真容，在聚目灯下众目睽睽，甚至是一丝不挂，皇太极差不多就是这觉，尽他形容不了这么贴切。

萨哈廉偷偷看了一，心中有着自己的猜测。看来，汗王确实有此心，倒也是人之常情。

“此计险——”皇太极把揭贴拍在桌案上，大声叫：“毒辣至极。”

皇太极一时不知该如何发作，这其中有悚然心惊，也有恼羞成怒。最隐秘的想法被揭穿，他的心绪大。

…………………

有人常常人意料，行事有走极端之嫌。比如郑凤寿，本是老成稳重，但却率军连夜赶来增援，实在让郭大靖到意外。

将近两千的朝鲜义兵和不少工匠，数量众多的木炮、抛石机、地雷，龙骨山城的守卫力量和资，也大半被郑凤寿带来。

“已经订立盟誓了。”郑凤寿满脸的沉痛和无奈，“向建虏贡、不得筑城练兵、不得收留后金逃人……殿下惑于臣侥幸之计，甘心屈伏，名为和而实则降也，屈辱之至。”

君王的无能，都要归结到臣上，这就是古代人的“忠”。

郭大靖伸手轻抚额，也颇无奈。只不过，他觉得这盟誓好象与历史上不同。

他的怀疑是正确的，郑凤寿通过朝鲜人的渠得到的盟誓内容，乃是阿与原昌君李玖缔结的，并不是与朝鲜仁祖订立的。

“盟誓已订，郑大人还要与建虏作战厮杀，算不算违抗朝廷？”郭大靖约略猜到了郑凤寿为何一反常态。

郑凤寿摆了下手，说：“某未接到朝廷谕令，也不知盟誓的事情。建虏屠城劫掠，岂能容他们轻松退去？”

郭大靖笑着伸大拇指，说：“郑大人，令人钦佩。”

郑凤寿苦笑了一下，说：“屈辱令人痛心，某却无力改变，只能尽力，哪怕捐躯沙场。”

郭大靖伸手指了指远方的山林，朗声：“看这大好河山，郑大人当知保家卫国，任重而远，朝鲜缺的便是郑大人、崔大人这样的义士，岂能不留有用之？”

郑凤寿眺望着故国的山河，油然而生慨，更生几分振作的勇气。

朝廷无能，可朝鲜还有不甘屈服的义士。如果连敢反抗的民间义士都没有了，那朝鲜与亡国又有何异？

郭大靖转看着郑凤寿，微笑着说：“若贵国朝廷降罪于郑大人，郑大人不若就加东江军。建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在哪里打击建虏，都是一样。”

郑凤寿笑着颌首，说：“若真是故国难容，便依郭大人所言。此生当杀虏，青山埋骨、革裹尸，也无遗憾。”

郭大靖用力，笑：“看，崔大人他们想是听到了消息，都气得鼓鼓的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