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觉得有些。

“然则，当我们用尽办法与超周旋的时候，许都朝廷却在曹公的安排下，以超为假凉公。当我们说动超领兵南下，以策应曹公的时候，曹公的注意力却全在荆襄，把我们当作了弃。许都朝廷连续两次抛弃了凉州人，卖了凉州人！既如此，我为什么还要为曹氏效力？”

说到这里，杨阜再度将缳首刀举起：“伯弈请放心。此时此刻，我与你并肩退，绝无他意。”

“当日凉公重返陇西，率军抵抗最为激烈的，一个是赵伟章，另一个便是杨义山了。从一开始，这两位便都是投靠曹公之人。”姜冏摇笑：“我估计，唆使凉公领兵南下，也是杨义山的主意，对么？是他告诉你，这是转移凉公注意力，保障你们安全的好办法。”

最后姜叙转向超：“凉公，汉中王并无与你为敌的意思。此番行事，只为了以凉州为基，东向攻打关中。此前两家在关中携手作战，汉中王厚谊。令弟岱，如今也在汉中王麾下为大将，得重用。若你能再次协助，待到大汉复兴之日，扶风氏必定官显爵，世代不衰。”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又集中到杨阜上。

“然则什么？”姜叙急问。

但他随即大笑起来：“我超纵横天下多年，自在惯了。怎么会别人的狗呢？”

姜叙凝视了杨阜片刻。两人毕竟情厚，姜叙始终都信得过他。

赵昂苦笑：“此刻我边并无一兵一卒，能什么呢？只能以伯弈和义山两位首是瞻。”

超沉默了许久。

说到这里，姜冏连连摇：“结果凉公领兵南下之后，魏王又率军南……伯弈，你这个与益州往来之人，却一手制造了汉中的张局势，导致益州不敢分兵支援荆襄，恰恰实现了魏王的意图。这未免太荒唐了。”

他气，转往四周看。确定了自家的曲仍然包围着整座驿置，这才稍稍放心：“义山，你怎么知的？”

站在驿置正门的杨阜忽：“伟章公自然有伟章公的理。”

赵昂竟会在背后攻讦自己，着实令姜叙有些失望。他瞪了赵昂半天，摇：“我是真的与玄德公订约效力之人，负重责大任，所以不得不如此。伟章公，你这又是何苦？”

哪怕他再缺乏政治上的判断力，也能看清楚，这是继关中十将背叛后又一次众叛亲离的局面，而且比那一次更加险恶，更加令人绝望。在这个院落里，超能依靠的只有五名扈从，和庞柔所十余名骑士；形成包围态势的，却是姜氏、杨氏两支凉州宗心积虑积攒起的数百锐。

姜叙没有去看姜冏。

素来得到众人的尊重，被视为兄长一的人。

姜叙喝问：“什么理？”

说到最后，原来杨阜才是最关键的人？

杨阜面如常：“数年前，我确曾与赵伟章一同，向前军师钟繇致书。然则……”

杨阜的嘴角了：“伯弈，你真是投靠益州之人，却声称仲弈与刘氏勾结，藉此掩护自。而伟章公既然真是投靠曹氏之人，说几句你与曹氏勾结，那也是理所应当。”

杨阜是极韧善战的凉州勇士，虽然近年来转任文职，但一举一动间，仍极武人的刚之气。听得姜叙喝问，杨阜将手中长刀拄在地面，沉声答：

超话音未落，杨阜便一声断喝：“放箭！”

凉州士人与超仇似海。姜叙的场面话说说也就罢了，在场众人里，并没有任何一人希望超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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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玄德公汉中时，厚馈资财以饷超，遂使困居武都羌地的超声势复振，一举攻凉州。那时候伟章公竭尽全力苦战抵御，虽然最后不敌，对朝廷的赤忱之心却得钟元常的赞赏。故而与钟元常私下订约，将在特定的时刻献凉州于朝廷。所以……”

超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

姜冏在与成都失去联系的情况下，还独力推袭杀超之事。虽说谋划不成，可在场众人里，他的立场或许才是最定的。

姜叙再看赵昂。

古人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或许今日可以稍稍服，暂且退让。日后再找机会砍这些人的狗？

这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