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妍跟着宋无暇到了万训。

她想：“阿兄前时到都，来见过我一次，说是有宗主的信给我，其实是传宗主的话，要我在里继续劝说左后还政於大王，阿兄说，可以用‘患难之臣，焉如母之情’为说辞，……亏得我尚未寻到机会，把这话说与左后，可今日阿兄被捕下狱，却也实是把我吓得不轻！晚膳我都没有胃来！本不知莘主找我是为何事，是福是祸？现闻她此言，原来是想向我学媚术！……这倒是个福了，只要我能把她教好，讨到征虏的心！”

“这得看宋后愿不愿意。”

“知怕了？”

左氏伸手想打满愿，醉人、外香的那夜，浮现脑中，手不觉却是了。

“是啊，征虏勇猛，只贱婢两个，怕是吃不消。”

我请宋后来，不是为给宋后请安，是打的这个主意！”

“啊？”

满愿是个敢说话的，装害怕，答：“贱婢乞请太后，千万不要把贱婢二人赏给征虏！”

……

莘迩现下已是征西将军，但宋无暇不参与政事，因而虽已闻此事，猛一下还改不掉“征虏”这个过去对莘迩的习惯称呼。

内无有男，都是女人，宋无暇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就说：“便是角先生之类。”

“阿瓜常说一寸光一寸金，今日之事今日毕！我那儿太过黏我，我来次中亦不容易，宋后，趁今晚你我都有闲暇，事不宜迟，便现在就教臣妾吧！”

左氏惊笑说：“神，你就这么急么？”

“那好办，我跟宋后去宋后中学！”

宋无暇便就说：“莘主要学，我自无甚么不愿的，就怕莘主嫌我教得不好。”

宋无暇真当令狐妍是要向她学媚术的，先打发了侍候的女们去，接着打开了床边案上的一个描金匣，匣中锦缎之上，放着个玉的角先生，她给拿了来，一手托住底，一手握住，放到前，然后微启红，便要从最初级的媚术开始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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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

令狐妍说：“敢请太后应允。”

今日朝会，莘迩虽似是同意了令狐乐亲政，看来是拥王亲政派的胜利，可朝会过后，祈文、宋鉴等拥王亲政派的骨们就被纷纷捕拿下狱，这两件事都十分重大，影响很广，消息不胫而走，早已传遍了谷五城，并且宋鉴还是宋无暇的从兄，故而宋无暇在中，对之却也是已然闻知，刚才听到令狐妍来了中，要求见她，她不知是为何故，生怕是不是宋鉴的事儿牵连到了她？故此在来万寿的路上，委实是忐忑不安，——令狐妍觉得她“怯怯”，那个“怯”还真不是假装来的。

令狐妍是个直的，绝非扭之人，她大大方方，脆脆地答：“是啊，太后，就是这么急！”说着，离榻起，请宋无暇也请来，对左氏说，“太后，不敢劳你玉驾，烦你同往了，等臣妾去宋后中，学得三招两式，的时候，再来向太后拜辞。”

“你这阿兄真是个骨，才到狱中，刑尚未上，就吐了，承认了

宋无暇楞了下，说：“现在？”

令狐妍心急的样，惹得宋无暇为了难，她心：“这怎能是说教就能教的？”说，“学媚术，非得有不可，我中虽是有些，但却不在这里啊！”

左氏见令狐妍如此急切，只好由她。

令狐妍大喜，说：“那请宋后现在就教臣妾吧！”

却此时听令狐妍、左氏她俩说了这么几句，话说到了自己的上，虽然“媚术良师”这个称号好像不怎么雅致，然宋无暇竟是心一喜。

送了令狐妍、宋无暇去，左氏回到中，坐将下来，想着令狐妍适才说的那些东西，“利魅惑，她要学媚术以抗”云云，思绪不觉飞开，又不知是忆起了什么，面颊再次绯红，瞥瞧见满愿、梵境二女吃吃窃笑，羞涩佯怒，说：“再笑！把你俩赏给阿瓜！”

就在这时，她听到令狐妍说：“宋后，你可知宋鉴今日被捕下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