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通伪秦、畜养死士、图谋作！宋后，你知他还说了什么？他说，宋后你是他的同党。宋后，通敌谋之罪，该当何律，依律如何惩之，想来宋后你必是清楚的。宋后，你可知你命在旦夕了么？”

宋无暇正怕的就是这个，骤闻得此言，纤手一松，“啪嗒”一声，角先生掉地，摔断成两截。

“宋后，看到你阿兄的这份供以后，我家夫君念你是先王之后，如果此案把你牵连去，或会有损先王威名，所以立即叫我，前来见你。宋后，你想活么？”

宋无暇站立不稳，跌坐床上，容变，颤声说：“莘主！我阿兄前些日是来见过我一次，但他只是叫我请太后还政於大王，通敌谋这些事，我可绝对不知啊！” [page]

“你阿兄见你不止一次吧？”

宋无暇忙不迭地全盘托，把宋鉴前次来见她说的那些话亦悉数坦白，说：“除掉这次，上次相见，已是许久之前了，那次他也只是对我说了听闻拓跋的酋主拓跋倍斤向我朝使者提非分之求，要、要聘我妻，并及也是让我帮忙劝请太后还政大王，此外，别无它言！”

令狐妍暗“啐”了一，心：“拿拓跋倍斤的混账话来吓唬宋后，宋后这阿兄可真是个好阿兄！”却她今日，岂不是也来吓唬宋无暇的？则自可忽略不提。

鄙夷着宋鉴，令狐妍把莘迩教她的话说与宋无暇，说：“宋后，别的就不必说了，还是我适才那句话，我家夫君为先王的声望计，不愿见你陷此案之中，我再问你一遍，你想活么？”

“想！想！”

令狐妍站在宋无暇前近，居临下，看着她，说：“你如果想活，只需你一件事。”

宋无暇仰脸哀怜，说：“莫说一件，十件八件我都愿！”

“不用十件八件，只一件！”

“是，是，莘主请说，是什么事？”

令狐妍叉腰俯视，对她说：“只需要你把宋鉴是如何私通伪秦、畜养死士、图谋作的这些事说即可。”

“可、可他没有对我说过这些事，我对他的这些勾当一概不知啊！”

令狐妍说：“不知么？”

“不知啊！”

令狐妍觉自己此刻像个大坏，但不知为何，看到宋无暇那受惊如小白兔的模样，却心隐觉兴奋，她循循善诱地对宋无暇说：“宋鉴就没有告诉过你，他秘密遣人去往咸，与氐秦的孟朗接？他就没有告诉过你，他请求孟朗说动蒲茂，发兵攻我定西，他愿作内应？他就没有告诉过你，他畜养了死士百余，并於家中私藏铠甲弩？他就没有告诉过你，他想要给宋方、宋羡报仇，甚至打算刺杀我家夫君？宋后，这些事情，他可是都告诉宋翩了，宋翩已经主动提请作证，……难他没有告诉你么？”

“没……”

“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