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故是，也就难怪向逵诧异。

王舒望说：“是。”

“那就随护军的意罢。”

……

算上兵到略的时间，两日即克略。

向逵歼灭掉了城中负隅顽抗的秦兵，得俘虏三百余，向逵一个没留，全都杀掉。

杀完后，向逵下令，把这些杀掉的俘虏的首级和之前战死的秦军守卒的首级，全堆到略城东南角朝对咸的位置，筑成了个京观。

在京观旁边竖了个木牌，上写一行字：“闻汝寇我陇，聊备此薄礼，壮汝行。”

此句话中的“汝”，指的只能是蒲茂了。

略城的府库在城南，没被火烧到，府库中的粮秣、军械，向逵把之悉数取。

这天夜后，向逵、王舒望即带着大批的缴获，率西还。

王舒望和他的曲辛辛苦苦灭火了小半天，总算是城西的大火大致扑灭，剩下的余火已经不大，也不多了，侥幸生存的城中百姓会接着把它们尽数灭掉的。

行三四里，王舒望驻回望之，夜下，渐渐离远的略县城尽少数地方仍有火光闪耀，但大分的地方已是黑漆漆一团，白天时所见的那凶猛大火已不复见。

一说不来的滋味浮上他的心。

是了好事后的充实？又好像还有对战火中如羔羊般无主的百姓的怜悯。

王舒望心中想：“莘公屡言，兴、战，百姓苦，诚然如是！盼我陇百姓，盼我乡梓百姓永不受此般苦难！”

要想不受此般苦难，首先就不能放任秦军寇。

略一战，正式拉开了今秋这一次陇、秦鏖战的序幕，看起来是以陇兵的告捷而宣告此战的结束，可是王舒望怎会不知？这一仗的赢，赢在石脂是其一，赢在打了个略措手不及是其二，换言之，这场仗赢得并无骄傲之，秦军的主力料之不久后就会汹汹袭来，那时方是大战的开始，这场双方的鏖仗才刚开了个，艰难的尚在后。

那说不是什么受的滋味，王舒望把之抛於脑后，转回来，扬鞭打，重新加到了数千返程队的队伍中，月光下、星光中，秋夜的凉风里，向前方而行。

……

陇军突袭略，放火烧城，城中百姓死者十三四，府库粮秣、军械被抢掠一空，最过分的是，陇军还用死掉秦卒的千余脑袋堆了个京观，说是送给蒲茂的礼。

这个消息传到咸，蒲茂怒不可遏。

不是很大的小殿中，“啪啪啪”，接连响起了三声拍打案几的声音。

蒲茂用力之大，手掌都拍得通红，愤然起，怒：“枉孤视他莘阿瓜亦可算一个雄豪，他却行此穷凶极恶之事！拿孤的兵卒首级筑京观，杀孤的民！是可忍，孰不可忍！”

坐於殿中榻上的孟朗也从榻上起来，恭立殿中，说：“臣敢请大王息怒。”

蒲茂怒：“孤息不了这个怒！”

“大王，莘阿瓜这回火烧略，残害我大秦兵民，确实罪大恶极……”

蒲茂怒火冲，少见的没有听完孟朗的话，说：“孟师，你不要再说了。孤已决意！三天后就尽起各营，兵攻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