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猜的吧？”冼烔和林情极好，小心翼翼问：“说不定只是巧遇？”

“扯淡！”钱渊冲着冼烔呵斥：“他能聪明谨慎到不上书弹劾严分宜严世蕃父，又怎么会蠢到被严年痛揍？！”

看钱渊默然无语，众人都明白过来了，这些天林被人指责攀附严党陷害同乡李默，无论如何，这一场风波的的确确是从林而起。

严嵩双似闭非闭，半响后微微，“如若钱渊有所安排，必然打通了新郑这一关，回你去问问新郑可有推荐。”

准备伺候老父休息，严世蕃突然又想起一事，“华亭和随园之间还真的颇有间隙。”

“不他是不是故意设计的，别想再留在六科，严世蕃会把他打发京，地方上熬着吧！”钱渊原本还真有招揽林之意，现在却只有恨意，他猜测，说不定此时林已经投徐阶门下了。

“不信那严年有胆敢把林若雨打死！”钱渊冷笑：“你徐文长今日西苑自以为了不起？说你没脑还真没说错！”

“你个没脑的！”徐渭呵斥：“哪里有那么巧的事，若不是你和展才陆续恰巧碰上，明日林若雨就能洗涤自……不对，就算这样，明日他也能洗涤自了！”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徐渭在一旁嘴。

从嘉靖帝的角度来看，吴鹏是个合适的人选，既和徐阶有瓜葛，又和严党好……但实际上，吴鹏早就被严世蕃私下拉严党阵营了。

左右逢源很可能成为双方共同的攻击目标，但如果自有依仗，那才能轻轻松松，这一钱渊在京之前就明白了。

而林刚仕途就被泼了这一盆脏，如何受得了，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被严年在大街上揍一顿，还有谁会再说他是严党中人？

“嗯？”

吴万里就是吴鹏，浙江秀人，嘉靖二年士，徐阶的同年，但如今是工右侍郎，工是严党的大本营，前任尚书欧敬德，现任尚书赵文华，左侍郎严世蕃。

贸然手相助！” [page]

严世蕃将钱渊准备离京又为林说情一事说，随后：“这么看来，经筵日讲此事说不定就是展才怂恿的，徐文长今日开始直西苑，钱展才如何不会在裕王边安人手？”

孙鑨恍然大悟脱而，“他是洗涤自！”

“罚银我认了！”徐渭被孙铤死死拽住，嘴里还在说：“但事情要说清楚，什么叫我没脑！”

“好，都给我。”诸大绶，“那林若雨那边？”

“林？一个给事中，这等事你看着办吧。”老迈的严嵩靠在榻上，“另外代吕余姚一声，京察一事必须十日内完结，五月四日递……吏天官之位陛下可能属意吴万里。”

诸大绶幽幽：“还是展才了得，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挑动文长大怒。”

不用说，掉李默之后的分赃，严嵩严世蕃轻松碾压徐阶。

“算计了人就想跑，哪里有那么容易！”钱渊冷笑：“我就怕……冼烔不是巧遇，而是被设计的。”

“如果是设计的……”陶大临沉：“要不是展才恰巧踏青归来，为了冼烔，展才只怕要和严东楼恶。”

“噗嗤。”严世蕃忍不住笑声来，“还真的合适的。”

“所以他才和严府家……”

钱渊视线在众人上打转，最后看向诸大绶，“端甫兄，博茂就给你了，看他，别说上班放衙，就算是上书都要你过目定稿。”

“啧啧，这五六日一共只罚了三次，都是展才得的手。”

“自年初，林若雨在京中诸家会馆中就颇有些名声，虽然情刚烈过人，但绝不是蠢货。”钱渊抿抿嘴，“如今他怎么可能不知自己被人利用，以至于朝局大变，严党得势，李时言下狱。”

严府。

“那当然，他总能戳中文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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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烔听得昏昏脑，心想自己还真不适合当官……

之前商定，钱渊离京后，随园士除了靠近嘉靖帝、裕王之外，绝不涉严嵩、徐阶的政争，而今天这件事险些打破平衡。

严世蕃了屋不禁笑着摇，钱渊还真是个左右逢源的好手，京后得陛下信重，在严府、徐府之间左右摇摆，之后登科又裕王府，现在谁都动不了他。

“是，父亲放心，先歇息吧。”

徐渭从躺椅上一跃而起作势要胳膊挽袖，一旁的孙铤、陈有年赶拉了把，“文长文长，不能大怒失常，否则要罚银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