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啊。”钱氏扯过一个圆凳坐下，扳着手指说：“最早是张三跟着二哥去杭州，回程后带回来杨文和王义，再之后组建护卫队，刘洪、周泽、洪厚，再后来南下击倭，陆续梁生、彭峰，要么台州人，要么松江人。”

看妻迟疑，林烃中啧啧，如果说当年嘉定大捷将王义收门下是一时激愤，那仕后一直将王义留在边……显然别有用意。

林烃记得梁生返程前随戚继驻守抚州府，而严世蕃就是在抚州府、建昌府的界被劫杀。

林烃还要调笑几句，外间下人禀报，父亲林机又让人来促了。

“舅兄可真有一手，无所不用其极啊，令人叹为观止。”

全盘想通后的林烃苦笑着摇，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能确定，一定是自己那位舅兄动的手。

“舅兄不会问的。”林烃轻声：“如果问起，照实说就是了。”

林烃轻轻叹息一声，举起茶盏一饮而尽，笑：“再来一杯。”

“那……二哥呢？”

钱氏一怔，“无论是谁？”

虽然严嵩严世蕃的仇家天下到都是，但论恨意，何人能与曾铣余相提并论呢？

钱氏皱眉问：“二哥又闹什么幺蛾了？” [page]

钱氏门后和丈夫如胶似漆，与婆婆叶氏也相的好，嘴：“正好能陪陪嫂和小侄儿呢。”

“你怎么和二哥似的，饮茶如饮酒，只知饮！”钱氏嗔怪了句，还是起去沏茶。

“无论是谁。”

接过茶了手，林烃笑着说：“还好去年舅兄一力持提前迎亲，不然还得拖一段时日呢。”

“没什么。”林烃不想将政事带闺房，准备去书房，估计父兄都在等着，只随问：“钱家护卫领你都认识？”

当然该死，但不能以这方式杀了他……为何不明正典刑？

“然后年末梁生回镇海途中救了我和母亲……”林烃眨眨，“王义呢？”

“怎么了？”

这句话刚说完，钱氏发现丈夫双目空的僵在那儿。

看着妻的背影，林烃又陷了沉思，严世蕃该死吗？

起整理了下衣着，林烃举步门，突然转了回来，附在妻耳边，低声：“适才为夫问起王义之事……此事绝不可向他人言及，记住了？”

“好像留在江西了，一直到去年京才发现他在京城……”

在随园待了一年了，林烃也曾听钱渊评过严世蕃此人，南倭北蒙，东旱西，其实和严世蕃本人无关，但排除异己，驱逐良臣，的确使朝局日衰。

钱氏捧着茶盏过来，看丈夫还在神，咳嗽一声问：“想什么呢？”

林烃少见的没有回答，黑的眉蹙在一起，锐甲于东南的钱家护卫，一直被钱渊留在边的王义却突然长时间都留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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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突然皱眉：“不对，记得嘉靖三十七年，王义、梁生率护卫队随戚继南下闽赣。”

林烃随园，又因为当年得钱家护卫相救，所以和护卫队非常熟悉，“刘洪一直执掌酒楼，杨文、周泽、洪厚、张三先后军，梁生、彭峰都是南下台州才收门下的……只有王义一直在舅兄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