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躲在后面偷偷瞄着，见魏征带着人跪下了，无奈叹了气，从后面走了来。

“得好，告诉我丈人，明日不用不用得着，每个人都双倍的赏钱。”

“好、好！”公公恨恨地跺了下脚，转离开，刚两仪殿，忽然传来阵阵鼓声，公公驻足听了一下，心中暗不好，赶叫来一个小太监：“快去看看，是谁敲的登闻鼓，是谁在叩阍！”

很多平时不常见的面孔，今日也都来了。偶尔目光相遇，也都迅速地避开，谁都清楚，今日就是亮剑之时，必有一场争斗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

“陛下有旨，今日龙不适，罢朝。”

百官看着他们跪，并不觉得惊讶，这事情，武德年间常有，谁都知是什么意思。

时间一淌，两仪殿静谧得有些瘆人。已经到了朝会的时间，但是李世民仍不见人。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来，魏征大概猜到了李世民的意思，也没说话，直地跪在了地上。

小太监匆匆离去，不多时连爬带地跑了回来，公公见他如此仓皇，心中不安更甚，急忙问：“别了！快说，是谁在敲登闻鼓！”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远，李牧把砖回去，打了个哈欠，躺在了木板床上。李重义看了他一，起坐到了旁边，背靠着墙，抱着斧，也闭上了睛。

随着他这一跪，御史们跟着跪下了一大片，还有三三两两的绿袍和青袍，离着远，但人数加起来也不少。

“侯爷放心吧，都是扯老婆的妇人，查不到咱们上。”

“这样最好，去吧。”

这情形，在武德年间常见。那时的朝堂，不是分文武两班，而是太府和天策府两班。激烈之时，本不对错，只要是太府的人说的话，天策府的谋士必然反对，而天策府这边的奏疏，太府那边的人也定然会驳斥得一文不值。

“谢侯爷！那小的先告退了？”

魏征目视前方，神未动分毫，：“非是我等迫陛下，实在是赵御史冤死亡魂不远。赵御史家人来到我府上哭求，我魏征，不敢不仗义执言！”

“哦。”李重义咧嘴笑了一下，又低下，继续挲他的斧。

“说！”

李牧笑了起来，：“大个，你的仇，包在我上。” [page]

忽然墙外响起了一声蛐蛐叫，李牧转过，把那块活动的砖拿了下来，耳朵贴了过去。

说完公公要转离开，魏征声：“公公，烦请转告陛下，魏征有事起奏，若陛下不见，魏征便跪在此等着。陛下一日不见，魏征跪一日，至死方休！”

“小的诨号鼓上蚤，是白老爷让我来的。他让我跟您说，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小陈公公那儿也打好了招呼，咱们找的都是最能扯老婆的婆，只要您一声令下，保准那个姓魏的臭不可闻！”

“等等！”

公公怒了，来到魏征旁边，俯下，压着嗓咬牙：“郑国公，你当真要如此迫陛下么？”

“是、是山东大儒卢浮，他说要为弟伸冤！不只是他，还有郑经等大儒十余位，学上百名，都穿着丧服跪在皇城门，声称若陛下不来见他们，他们就要一直跪着，跪到陛下愿意见他们为止！”

“侯爷保重。”

……

“首尾都净吧，得把躲开。”

“侯爷……侯爷？”

自李世民登基之后，两拨人被灭了一拨，这争斗的场面也就没了。但是今日，却让人能受到当年的觉。究其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多少让人有些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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挲自己的斧，李牧看着他，忽然问：“大个，你跟着我胡闹，不怕死么？我记得你说过有朝一日要报仇，要是跟我一起死了，你的仇怎么办？”

公公的话没说完，就听跟着魏征跪下的人一起说：“吾等与魏公一样，在此跪等陛下。魏公跪一日，吾等也跪一日。”

“郑国公，你……”

百官来到皇城，下下车，很自然地分了阵营，互相也不说话，各自结伴走向城。来到两仪殿，分文武两班站定，等着李世民到来。

一声叫，唤醒了长安城。今日，很多人都有默契地起了一个大早。

李重义的动作一顿，抬起了，有些茫然地看着李牧，有懵的样，似乎完全没想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