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冲接中抚养，虽无太之名，但举国上下皆知他就是卫国未来的接班人。他素来敦厚，对待妹妹更是百依百顺，如今这一掌，惊了众人，立了君威，也彻底碎了手足情谊。

之后，卫殊朝先皇棺椁行过三叩九拜之礼后，拂袖离去，及至殡当日，亦未再踏灵堂半步。

不久，言愈传愈烈。

坊间开始传说，公主命，生克母，及笈克父，又德行不修，在新皇面前行为跋扈，更有甚者公主意谋反，事情败已被囚禁。

三月后，新皇登基大典。

卫雍接受群臣朝拜后便连颁三圣旨：

第一，大赦天下，是为大行先皇帝祈福。

第二，加封公主卫殊为和顺长公主。

第三，遣使齐国，为卫国公主求亲。

“和顺，温和谦顺，这封号赐给我这大逆不之人，不知他是训斥我，还是讥讽我。”卫殊言，声音极轻，将姚昌的思绪拉回这仄的车之上。

“满胡言！”姚昌用词严厉，语气却多了几分心疼。“皇上他或许只是想为你洗清冤名。”

卫殊笑笑，不再言语，斟了满满一杯茶，却也不喝，端在手上把玩着。

姚昌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时不知还该说些什么。二人陷尴尬的沉默。

过了许久，车再次颠了一颠，姚昌常年舞刀枪，手中稳当，茶未洒半滴。倒是卫殊，明明没有刚才颠得厉害，她却一栽到窗棂上，额撞得泛红，杯中茶也洒了一。

姚昌看看狼狈的卫殊，心中不忍，暗叹气，右手探靴筒，随的匕首，一把挑断千千结，随即背过去，让卫殊打理衣裙。

卫殊了手腕，低着裙摆，莫名其妙弯了弯嘴角，声音却是泫然泣的样：“昌哥哥不必可怜我，既是命该如此，我便认了，你还是将这结重新系上吧，你可放心，我也好死心。”

姚昌急：“当日将你束上是怕你闯祸！我心里也不忍！再有两日便城地界，这两日你好生休息，等到了齐国……”姚昌不忍再说下去。

“昌哥哥，我不怪你。这些年若不是你和姚将军护着，我在那中早待不下去了。如今……我这一去，当是永别了，”卫殊解下腰间一只通白、毫无雕琢痕迹的古朴玉佩，重重搁在案几上，继续，“这枚玉佩是父皇送我的唯一一件礼，劳你带回锦上城，代我予姚将军，谢他这些年的教养之恩，此后天涯相隔，你们切要珍重。”

姚昌心知这玉佩是卫殊自小的宝贝，又听她提前的告别，心中觉得异样，刚要回问个究竟，后脖一疼，昏了过去。

卫殊把姚昌轻轻放倒，计策得逞，她却不知该喜该悲。

她的委屈难过一向是姚昌的肋，方才那些话，虽是为让姚昌放松警惕，却也句句发自肺腑。

除了那些认命之说。

她是卫殊，命是什么，她向来不知，也决不会认！

卫殊迅速整理了下思绪，一边匆忙换上姚昌的衣服，一边佯装与姚昌争执，声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