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来吧，什么危险我都不怕的，我要留在女学里！”

燕红记得全学的来，也晓得这位只比她娘亲张氏小几岁的妇人缘何如此激动，忙“芝娘莫急，我们肯定不会赶你的，你能留下来我兴还来不及呢，只是你须得好好考虑一下，留在女学是要辛苦活的。若是你不想回家去，凭你现在的本事，收个徒弟游医也好，去镇上开个医馆坐诊也好，都不见得会活差了，你还是好好想想。”

芝娘却不肯听劝，连连摇“我不走的，小红山长，莫说我一个妇人家孤去了外面是不是羊狼窝，会不会被人坑了害了，只是说我学了本事就走，像什么样，人要有良心的，要不是小红山长你愿意收我，我早就不知死在哪沟坎里了，骨都让狼给嚼了。”

“女学里这半年是我这辈过得最松快的时候，凭它天大的危险，便是明日就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燕红自然也不好再劝，无奈笑“好，那就算芝娘你一个，你留下来。”

旁边学见状要开，燕红立即严肃“你们不要看芝娘决留下就跟风学她，都先认真仔细考虑半刻，再回我话。”

燕红这山长平日里在女学并不授课、亦不束学，只经常笑呵呵地些杂活事务，但女学这些学们个个来时都是她亲自去接收安置的，哪怕是格最顽劣、最脱的学生，都晓得女学里谁才是真正无私供她们衣、助她们学本事的那个。

即便燕红不说重话，只是微微加重语气，急不可耐要表态的大丫也不敢造次，闭着嘴扳着手指熬时间。

好容易熬过半刻钟，大丫便立即举手“小红山长，我也不走。”

燕红好笑“你家岩脚村离女学这么近，家里人也经常能见着，你非要留什么？”

大丫年纪与燕红相似，也有那么一这个年龄的少年人应有的执拗，认真地“以前我不懂爹娘为什么只疼弟弟，把我当个透明人似的，还以为是我自己哪里得不好，拼命家务活、天不亮就下地，想让爹娘也多看我两，关心一下我有没有饿着冻着。”

“可我再勤快，爹娘也没觉得我多重要，当初关家队来买人，我爹想都不想就把我卖了。我娘倒是关心了我几句，可也只是说，去了要勤快，要表现好，主人家赏赐了银钱要托人带回家里来。”

“我真不懂，我怎么就那么命贱呢？我怎么就那么不如别人呢？”

“来女学里学了知识上了课，认识了这么多与我情况相同的同学，我才晓得，原来不是我独个儿命贱，是生下来不带把就命贱，是全天下女都命贱，都比她周围带把的低一等。”

说到这儿，能够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去给曾经中伤她的人治病的、总是乐呵呵的大丫，忍不住了下鼻。

这个土里土气的、在一般人里或许除了活和生儿育女就没有其它价值的农村丫用力了下角，定地“只有在女学里我才不命贱，我这辈都要在女学。小红山长，有什么任务要我去你尽说，刀山火海我都去。”

大丫这一席话说了在场不少女学的泪，连年纪最长的芝娘都别过了去，不想让比她年纪小的同学们看到她红了睛。

燕红见十四个人个个都不愿走，心百集，又是动，又是为难。

她确实力帮了这些女们一把，但并不想挟恩求报，把人人都绑到她的战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