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到底是怎样，怎样一个昏君！

程修远沉默半晌，涩然开，“祖父，年掌印的案是您亲自审的，年掌印他，到底——”

程修远打断他的话，“祖父，此事，我早已查清楚了，您不必否认”。

小年忽地挥舞着胳膊对着门喊了起来，程修远回看去，就见年鱼抱着胳膊靠在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程尚书再也忍不住，猛地起捂住他的嘴，冷声喝，“黄小儿，莫要无遮拦！”

程尚书见他沉寂下来，慢慢收回了手。

未遂后竟然用一个臣罪，得另一个臣断求退！

“祖父您这般，是因为您知截杀福广王的绝不是前朱雀营杨提督，却又不得不判杨提督有罪，只好而退。

程修远顿了顿，定开，“祖父，年掌印虽然表面上看去森古怪，其实人很好的！

程修远茫然，要回老家么？

是啊，很快就要走了……

守门的小太监见了他，十分情地邀他去，“小少爷学会叫哥哥了，娘还在念叨公您什么时候来，让小少爷叫给您听呢！”

程修远想起政和帝亲切温和的儒雅模样，想起朝野盛赞的“仁君”二字，只觉齿冷。

程尚书叹气，“远哥儿，等过一段时间，我的好全了后，我想回举家搬回老家去。

那他岂不是很久很久都见不着阿鲤、孟姜、王爷、华二姑娘，还有国监的同窗们，还有阿七、大年、小年，还有，年掌印…… [page]

娘和丫鬟们甚至常趁着这个功夫偷偷懒，去厨房找找吃的。

皇上，皇上，他包庇承恩侯府和太妃肆意妄为，又截杀福广王！

程修远心中烦，告别程尚书后便了府，待他回过神，赫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年府外，不由苦笑。

程修远起长揖过膝，郑重开，“祖父放心”。

小年见了他便兴奋张开双手要他抱，发类似于“格格”的音，听着倒更像是在咯咯地笑。

良久，程尚书颓然开，“远哥儿，你长大了，在外行走，切记寡言慎行，切记切记！”

程修远不知怎的就有些不好意思，将手中拿着给小年的帕收到背后，就要下榻行礼。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们很快就要走了”。

怪不得祖父宁愿自残也要退朝堂，这样的皇帝，他宁愿满肚的才学喂了狗，也不去为他鞍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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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耐心细致，又十分喜小年，便脱了靴上了炕，陪大年和小年玩。

这样的事，他早惯了，伺候的人见怪不怪。

京城里不太平，你也随我一起，三年后，闱若是有把握，再回来”。

程尚书缓缓摇，“我不知，当时证据都说明他不是连家的人，他的年纪也对不上。

“可是——”

年鱼收养的一对双胞胎中，小年远不如大年健壮，程修远免不得就偏疼了些，一来就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逗着他学叫哥哥。

程尚书，“……”

还有阿七，祖父您应当也听说了。

程修远听了却认定了他是在叫“哥哥”，惊喜抱住他，哈哈笑着了他的脸，“小年会叫哥哥了，真聪明！”

这天下能叫祖父您屡次冤判错判，甚至，为了不背上罪名，只能用摔断这样极端的方式，便只有——”

程修远又为他倒了杯茶，祖孙二人都沉默了下来。

到底是不是连氏余孽？

程修远眨了眨，祖父说的是“无遮拦”，所以，他猜的都是对的！

之所以故意摔断，还不愿年掌印诊治，好早日康复——”

“呀呀——”

“远哥儿——”

如果年掌印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宦，又怎么会教阿七那么情诚恳的徒弟？”

臭小，这话叫他怎么接？

只小年还未满周岁，他本没指望他真的会叫，乍然听说他竟真的学会了，刚刚的一迟疑全丢到了脑后，喜，“真的？带我去看看！”

年鱼摆手，“坐着吧”。

现在皇上又重新重用于他，应当不是了”。

程尚书摆手，“贵不攀，贱不轻，年掌印那般的人，敬而远之即可，你不要过于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