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远知他向来不喜别人忤逆他，便止住动作，趁他不注意偷偷将帕到了被底下。

年鱼也走到炕边坐下，嫌弃扫了大年小年一，伸手抓着小年的领将他拎了起来，上下打量起来。

小年也不怕，一双黑亮的珠瞪得大大与他对视，嘴角晶莹的又开始聚集。

程修远几次想要叫年鱼把他放下来，又怕惹年鱼生气，只地看着年鱼。

年鱼看看小年，又看看莫名和小年有像的程修远，嗤笑一声，将小年到程修远怀中，“喜他？送你了！”

程修远，“……”

年鱼懒洋洋靠上迎枕，也不脱靴，就将翘上了炕，“你不是去送洛老夫人了，怎么有空到这来？”

程修远，“……”

你见谁送人送一整天的？

当然，程修远是绝对不敢这么跟年鱼说话的，简单说了早上送洛老夫人的事。

只洛老夫人和钱令月说的话，他却是万万不敢和他说的。

年鱼却是起了谈兴，取笑，“我见你对洛家的事格外地上心，莫不是偷偷地慕洛姑娘？”

程修远吓了一，连连摆手，“掌印取笑了，我万万不敢如此亵渎洛姑娘”。

年鱼斜睨，“窈窕淑女，君好逑，怎么就是亵渎了？”

程修远面红耳赤，也不知怎的，慌张间脱，“我家过段时间也要搬回老家了！”

年鱼抬睨向他，忽地翻脸，冷笑，“既然要走了，还到这里来什么？”

说着翻下了炕，狠狠一脚踹翻炕边的几。

几哗啦倒下，上面摆着的盆随之摔了下来，发大的碎裂声。

大年、小年吓得哇哇哭了起来。

年鱼却看也没看一，几步就了门。

程修远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手忙脚地从被底下摸了帕，去哄大年、小年。

他以前常听人议论年鱼喜怒无常，可从他与年鱼打的有限几次来看，年鱼虽则刻薄，心底却是的。

绝称不上什么喜怒无常，最多便只是嘴心罢了。

每每年鱼骂他、讥讽他，他便默默念“刀嘴、豆腐心，刀嘴、豆腐心……”

念久了竟是诡异地觉得年鱼骂人的样十分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年鱼的喜怒无常。

程修远有些无措，有些委屈。

他常行走于年府，年鱼从不反对，沈七诚心以待，年府的下人都将他当了半个主。

他以为，年鱼是将他当了朋友的。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他远远地低估了年鱼翻脸不认人的程度。

不一会，小赖冷着脸了屋，冷笑，“哟，程公还在这呢？掌印有令，请公立即离开，以后不必再来”。

程修远，“……”

程修远再好，脾气再好，也是个养尊优长大的公哥儿，听了这话刚刚的无措委屈顿时就变作了怒火。

甩下正在为小年泪的帕，一声不吭地下了炕，抬脚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