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国公惟兴坐在木杌上，医护兵正在给他上药裹伤。虽然疼得不时呲牙咧嘴，但又不时望向西面，脸上笑容。

当然，王辅臣的失误确实加快了江南清军的败势，但要把罪责都推到王辅臣上，显然有失公允。失败已经不可避免，要说责任，吴三桂、刘玄初，又何尝没有。

战场上尸横七竖八，有清军的，也有明军的，旗帜、刀枪、军服满地都是，焦黑的弹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愚蠢，无能。”吴三桂气急败坏，不择言，大骂：“我江南之师危在旦夕，此皆王辅臣之过。”

而架设浮桥、沟通两岸的行动却在江上炮船的轰击袭扰下，变得极为困难。在刘玄初看来，几乎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吴三桂是铁杆汉，这是没有什么争议的。但他的手下却并不是都情愿降顺于满清朝廷，甚至有为痛恨的。为什么会替吴三桂效力呢，唯其是汉人。这是一个相当主要的原因。刘玄初心中则有一个最大的抑郁和矛盾，那就是“惟望天早生圣人以靖中华”。

刘玄初伸手一指，离江北大营最近的江岸，竟还有两条小船。不用多语，吴三桂已经明白了刘玄初的意思。困难不小，危险很大，江上不时有明军船只往来，凭这两条小船把夏国相等重要将领抢回来——可不这么，还有别的办法吗？

“伪王宝狡黠，虚设营寨，却突然率军过江。”噩耗并没有放过吴三桂，王辅臣派人前来回报，又给这个老汉以沉重一击，“王将军率军追击，无奈浮桥被烧毁，追之不及。”

吴三桂呼呼地了几气，压怒火问：“计将安？”

但战局就是以清军绝没有想到的方式迅速变化着，两岸的隔绝，突然现的敌人援军。迅猛如火的内外夹击。三个时辰之内，战场的主动权已经落在明军手中，南岸清军岌岌可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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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伤势如何？”汝王宝匆匆赶来，面关切地询问，同时伸手，住了要起见礼的惟兴。

换句话说，刘玄初是希望汉族能一个他心目中的“圣人”来恢复汉家天下，而吴三桂或有可能。所谓病急投医，当时就是那样的一状况，即便吴三桂杀了永历，可当他在起兵反清初。以“反清复明”为号召，依然获得了很多人的原谅和支持。可惜他利令智昏，竟改元称帝，顿失人望。只剩下了亲信和心腹还在为他的大业奋斗。

“无妨，些许小伤。”惟兴满不在乎地一笑。

“皇明宗室。果有武侯之奇谋，太祖之英武乎？”刘玄初心中思绪翻腾，已经不知不觉把那个“伪”字去掉，他望着江南的元江城，脸上的神复杂。

虽然江面封锁隔绝得很成功，但总攻还是要在以宝为主的东路军到达之后展开。朱永兴把目光投注于东面，隐隐地已经能听见炮声，想必东路军已经离之不远了。

在这一刻，刘玄初的心志动摇了，吴三桂的暴如雷，竟也一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等到晚上吧！”吴三桂无奈地叹了气，回望向南岸，心中祈祷夏国相能持到夜，而且能保证一段江岸在手。

现在，通向元江城的路已经打开，剩下的便是数路合击，一举全歼江南敌军了。

这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明军的形势一度危急，但在得到了宝大军的急速增援下，终于转危为安，并且击败了清军参将傅文元、张足法所率的五千兵。

传令兵领命而去，朱永兴又观察着城下的战局。尽清军很顽，但在明军不惜火力的打击下，营寨破损严重，很快便会被明军突破，到短兵相接的厮杀之中。依靠着兵力优势，混战的话。明军便稳胜算。

……………

“舟船之利，竟至于斯！”与那嵩发同样慨的是吴三桂的智刘玄初，谁能想到，这样一场看似正常的征剿之战。最后决定胜败的竟然是一支明显拼凑起来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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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那嵩和元江来说，是一个很实的保障。万一再现清军前来攻打的情况，有师沿江巡弋，清军想轻易过江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清军过了江，也会担心被师切断，重蹈今日的覆辙。

“王爷息怒。”刘玄初此时才有些清醒，赶忙劝解，“败势难挽，为今之计是如何使江南夏将军等人脱困。”

朱永兴再次注目战况，微微皱了下眉，唤过传令兵说：“给江上船只传令，不必如此频繁穿梭，只须远远监视便可，搭建浮桥岂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另外，轰击敌人时，可先让船速快者为诱饵，待敌火炮发后，再近敌炮轰。敌之火炮发缓慢，这个弱要抓住。”

别说是师了，清军从上到下，也本没有想到会打战，可谓是一思想准备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