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的呢？”陶唐坐在了沙发上，“坐呀……”

“恰恰相反。是轻了而不是重了。韩志勇的意见不无理，我并不认为他是借题发挥……但这件事我真的为难了。十几个单位呢，不是什么法不责众的问题，而是担心因此影响下半年的生产经营。从这上讲，我惹不起他们……”陶唐的语调带着无奈和萧索。“不可能只理行政正职，如果把书记和副职都捎上，难免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所以。只能扣钱了事。现在的啊，

“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对你说……”吕绮迟迟疑疑。

“有2分厂的事搁在那儿，难免被人拿来说事……而且，理的不轻……”

“再忙也比不过你呀……好像你瘦了唉……”的确，吕绮第一次见陶唐如此疲惫。

“我没看有什么问题……”吕绮在陶唐对面坐了。下意识地抿了。她晚上门前所换的裙有短，刚到膝盖……

“你是觉得我对脱岗单位的中理的重了？”

不知不觉间，吕绮就来到了办公楼前的广场，这里是纳凉最集中的地方，在变幻着七彩光的灯下，充斥着嬉闹的人群，多是老人和十二岁以下的孩，溜旱冰的，踢毽的，摇着蒲扇坐在长椅上聊天的。大一的孩读晚自习去了，谈恋的年轻人则不到这里来。吕绮忽然想到了自己，当年和范永诚谈恋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被曝了光，当年她也算红星著名的大女，老范由此引起了无数人的妒恨……

“以前就是这个调，成绩总是主要的……”

广场正北是一号楼，东侧是二号楼，她所在的三号楼在西侧，呈不规则的三角形，广场和三号楼之间是一片银杏林，二十多年的树龄了，树苗只有胳膊。吕绮很喜这片林，特别是秋天，带给她醉人的金黄，她没事的时候总依着办公室的窗凝视楼下的那片金黄。宋悦初来的时候，曾计划消灭掉这片占据了心地带的银杏林，吕绮决反对，但她人微言轻，是离退休的老家伙们是把宋悦的决策给推翻了……

“看你们起草的上半年分析……这份稿是谁起草的？”

她沿着鹅卵石穿过树林，一看见陶唐办公室亮着灯光。

“内分析，还是要以查找问题为主。”陶唐用自动加温壶给吕绮倒了杯白，“自我表扬就近于自欺欺人了……”

“算了，不说它了。你也来办公室加班？最近工作忙吗？”

“看过……有什么问题吗？”现在总是这样，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话题了……

“你看过吗？”

“加班呢？”

“喔，吕绮啊，有事？”陶唐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是吗？我没觉到……”陶唐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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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打击面太宽了。”吕绮斟酌着话语，“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议论，总觉得法不责众……”

“今儿下午下班时，我听说下午你们开党政联席会了。会上，韩总给你难题了……”

吕绮想找个长椅上坐一坐，走了一圈竟没找到把空着的椅，膝盖却让蚊叮了一，吕绮是最怕蚊的，曾因蚊叮引起过肤染，于是赶往办公室方向走，准备用皂理一下。

陶唐无声地笑了，“你认为该说就说，不该说就不要说了……”

他在加班。吕绮忘了自己来办公楼什么了，直接上楼敲开了陶唐的办公室。

便走一走，红星夏天的傍晚在屋外散步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就这？我知永远保不了密，但速度确实惊人。也不算什么难题，情况是这样的……”陶唐像跟同级，也像是和无关此事的局外朋友，平静地说了下午的会议情况。

“材料来自大家，包括其他业务门，统稿是刘助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