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竟扑通一声便倒地了，永远也起不来了。

“大多数暗人，都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样死掉，这还算幸运了，死前还能见到熟人。”青鸾轻声说，也不知是说给蓝田听还是独孤长信听。

此时她突然想起守陵老者给她的四字箴言：天命有违。前人，就是一个逆天而行的人，他事看似谨慎，实则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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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这才看清自己要刺杀的独孤千秋，竟然就是青鸾。

“青鸾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爷书房被烧，你没有解药，怎么能活到现在？”蓝田捂着自己不断血的伤惊讶问。

她明白，除了赤练，其他人都是被迫听命于沣王，此时蓝田既然不能活了，他也不会再执着于任务的成败。

...

蓝田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加上之前的，他倒也说了实话：“我们暗人必须时服药，那日太破府，我们只能仓皇逃走，后来得知王爷逃走，我们便拼命找他，便有了今日之事。除了你、紫凝和赤练，其他人都还在。”

青鸾长叹一气，走过去将他不瞑目的用手合上。

“难除了沣王爷，这世上就没有神医了吗？这还都要谢王爷，让我去过龙霆府，才有今日这般造化。倒是你，没了沣王，你还能受何人指使？”

独孤长信握住她的手，安：“不会的，你在福临殿外潜伏半个月，这份耐力，早就引起本的注意了。”

“赤练她死于军中了吗？”青鸾问，她于赤练，也不是完全无情的。

他们这些暗人，手了得，如果不受人控制，一般行走江湖都有一条生路。

青鸾站直了，离开他的怀抱，眸微眯说：“他与我同是沣王府的暗人，蓝字辈，只是怎么会在这里？”

“独孤长信，上次刺杀你，如果你当时转一个念想，或许我也早死了。”青鸾愣愣的看着雷术在搬动尸，看似平静的说。

蓝田闻言低笑一声说：“青鸾，你说可笑不可笑？你与紫凝的境遇与我们不同便罢了，但是赤练，那么忠诚于王爷的赤练竟然投靠了慕容珏宸，究竟是我们不识……时务吗？”

青鸾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想要扶助他，但终究没有伸手。

独孤长信拿过她的大氅给她披上，看着空中飘下的雪越来越大，雷术发现动静，已经带人上来收拾残局。

青鸾看他站都站不直了，血的位置是致命的地方，可见独孤长信没有留活的意思。

只听一阵细碎的声音后，一个黑的影从草丛中站起来。借着灯光，青鸾模糊的看见他的脸，惊讶：“蓝田？”

独孤长信并不知此时怀中的女人有这么多的想法，他只是冰冷的看着那块草丛，平静而生的说：“早晚都是死，还不自己来？”

独孤长信低问她：“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