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有不避亲的信心，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我的规矩你知，赏罚必明，火药局的事，我十分在意，他要是敢犯我忌讳，恐怕还会牵连到你。”朱慈烺认真。

月五两银，那可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薪啊！那些能写会算的秀才公，去豪门大给人当西席、清客，一个月也就这个数目。自己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就连自己名字拆开了也未必认得，却因为叔父的提携登上这样的位，想想就两发虚。

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样的名压下来，男人再也找不其他理由拒绝这个差事。闷着了两烟，：“好，我去！”

女人连忙压低了声调，又劝：“再者说，你没听街坊们都说，太是太微星君，能降妖伏的。如今城里又闹起了鼠疫，你能去东沾仙气回来，家里也平安，对不？说不定我还能借着这贵气怀上个一男半女呢？”

“老实肯。”刘若愚重复了这四个字：“老臣近些日跟着殿下，颇有耳目一新之。先圣必以得人才而后任庶务，而殿下却是定规矩，明赏罚，然后以庶务历练人才。所以老臣思想着，只要人老实肯，能一丝不苟照着殿下的规矩办事，反倒是用个没有一自己主意的人更好。”

她甚至用上了好言劝导的吻，：“你想你在外面给人打杂，一月才落下多少银？如今叔父大人抬举咱们，一个月五两银的差事，你还这般思前想后的？”

唯有铁一样的制度和密不透风的规范，才能让整个团队，乃至帝国走得更远。

“你这夯货，只晓得力气，不知摘果。当日咱们白养了他多久？他照顾你这唯一的侄儿也是应该的，你们刘家不就你一个带的了么？”婆娘一如既往的絮絮叨叨，却不敢再有当日那般指着鼻骂的凌人盛气。

这也是朱慈烺并不着急在中收纳心腹的原因。只要有规范，有事权，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骨更为可靠。而那些烧冷灶，骑墙的人，遍地都是，如果没有特别杰的人选，实在没必要去费心收纳。

“再说，”男人怯怯，“叔不是给了咱们一百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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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怕不来，连累叔父吃挂落。”男人吧嗒吧嗒着烟，整张脸皱到了一起。

“吓！金山银山架得住你这么吃喝穿住啊！”女人的声音突然得老，吓得男人脖一缩，不敢说话了。

“老臣也会着意上心，定然不让火药局什么漏。”刘若愚的本意是想将火药局纳掌中，这才算是他真正的安立命之本。然而他的地位实在过，太似乎更看中他在边筹划之能，没有外放的意思，所以才将侄抬来。

朱慈烺的笑意更，再看刘若愚的神，颇有些知己的味。他前世时也不相信明星员工，更亲睐制度化的团队力量。听说某个件企业之中有一人搞定一个项目的天才，对那这人可遇不可求，更不能依仗。

他那侄儿虽然窝，连个婆娘的都压不住，但生得人大，有一膀力气，又是个难得的实心。在家里是没人给他撑腰，到了外面有太的大旗，未必就不能些事来。何况火药局那些匠，地位比刘家侄更低，断没有以下犯上的豹胆。

朱慈烺略有意地看了他一，笑：“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此忠贞之，可以说来听听。他可有什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