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他们每人手中都持着两丈来长着铁的长篙，其姿神态酷似了古代的将军。

船上的乘客很快坐满了，大多都是到渭河南边的菜地去拣拾农民收获时剥落的枯老菜叶的城里人。没有人到羞耻，只有期盼果腹和满载而归的渴望。船要离岸了，启动似乎格外费力。那位五十岁左右的船夫背对船内站在船左侧，他把长篙伸了里。两手抓着长篙的另一压在肩上，神情平淡、面朝河岸逐渐加力；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却站在木船中间另一侧的舷板上。他面向船内，笑嘻嘻的，一副玩世不恭的轻松表情，嘴里发“呵呵，走呀------”的长声，听起来像秦腔戏里的叫板。他看也不看后方，将篙向后猛一，突然失控，仰面朝天向后倒去，一眨，那多少的板就几乎与船面平行！

赵俊良登时就吓了一冷汗！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然而那船夫又没有跌落里。他的脚下似乎长有盘，无论怎样倾斜，那脚板与船的接却纹丝不移，而且总能在倾斜到最大限度时不可思议地将弹回。这让赵俊良惊叹万分却又佩服的五投地。

船离岸了，船夫撑船时再也不用倾斜的那么可怕了，神情间却多了几分专注和警惕。让赵俊良无比赞叹的是，当船夫用力和放松间，全的肌在薄薄的肤下一块块的收缩、窜动，给人以力也充满了音乐般的韵律。使人不得不惊叹肌的力量和人结构的奇妙。看着一块块梭状的肌动在肤下所形成的一活生生的生命跃动，赵俊良再也不去赞叹书本上印刷的“掷铁饼者”僵死的肌之了。

船行河心，此时一两米直径的漩涡和并不大的浪形成的无形压力尤如达莫克力斯之剑，迫得满船的过客大气也不。初次过河的人大都瞪大了不安的双替望着面和船夫，企图判断行船的安全指数。更有胆小的人就只看着自己的脚下，像埋于沙窝的鸵鸟。惊疑不定和揣揣不安的神使他们显得可笑、可怜。他们抓行的手背指节发白、青暴起，虽然坐在不过一尺五寸的龙骨上，但个个都像得了恐症，伏低了虾一般的蜷缩着。往来常客略显轻松，借此机会欣赏船畔急逝而去的河和船夫那娴熟的撑船技巧。与船夫较熟的乘客为了显示自己的胆识还故意和船夫逗趣，说一些刻舟求剑之类的并不可笑的笑话。撑船人不接话，仅仅报以短暂的微笑，依然专注地望着河，合力于急而下的旋涡中奋力撑船。

赵俊良虽然是第一次坐船，但手持长篙的摆渡人却获得了他极大的信任。他很快排遣了恐惧，专心欣赏他们娴熟的技巧。

船篙在船夫手中活了一般。忽而船左，忽而船右；忽而船前，忽而船后。忽而给一个长撑，由船直达船尾；忽而轻，借力拨船举重若轻。两人合力，把个大船撑的行云、自如随意。虽浪尖谷底，船中人却不觉颠簸。赵俊良当时的受是那样的兴奋和奇妙，以至于使他浮想联翩，赞叹造的伟大和智慧的妙------

爷爷并没有停下脚步，仿佛渡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伏的更低、肩上的绊绳绷的更了。

揪着心一直望着爷爷那满是汗渍的背沉默不语。

汗渍在爷爷淡蓝的褂上画了一条丽的悬链线，划分了浅两个不同的颜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