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七月初七都有。”

爷爷说：“那就是塬。上了塬继续往北，还有二塬、三塬呢。”

赵俊良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他望着远方的天空，恨不得立刻赶到那里；他记得叔叔说过：“泉冲天而去，目不可及”的话。

“曲恒久，直不长。”爷爷又说。

爷爷说窑上有一米多厚的一层“料浆石”，似土似石，质密而，是非常好的隔层，也是防止窑塌陷的板。

“曲则有情。”说。

“它为什么要取那样一个名儿呢？‘看女婿会’，多么怪啊？”

“就是，”俊良附和：“叔叔上次讲浒，说东

“到了。”爷爷说，“前面那个村就是。”

路越来越好了，赵俊良走两步挡住爷爷；回对说：“，你上车；让我也拉你一段。”

前面一片葱茏。枝叶繁茂的大树连成了片，郁郁葱葱，毫无营养不良的景象。往北看就是长城般巍峨的渭河冲积平原的二级阶地。这里一、二级阶地的界限十分明显。刀切般垂直的一十多米的土塄坎凹凸蜿蜒、起伏伸展，东、西延伸似乎没有尽，形成了一天然的台塬线。

“他们为什麽不把路修直？”赵俊良皱着眉问。

“曲中有直。”又说。

说住窑冬夏凉。

那架车两边的车把对赵俊良来说离的有远，他攥住车把后两臂已经几乎无法打弯了。想说什么，嗫嚅过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是啊------”

“爷爷，那里就是跑泉吧？”他记得叔叔说过：那里有粮。

“那个村真的在七月初七有集市吗？”

“对，这就是为什么天下没有一条真正的直、世上没有一个无缺的完人的理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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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轻松地笑了。他略带玩笑的吻说：“快了，再有一个多月你就能赶集了——赶七月七‘看女婿会’的集。”

“还记得李白说过白发三千丈吗？三千丈，差不多二十里路呢！”爷爷浑浊的珠和满是沟壑的脸上洋溢着讽刺的微笑，他慈祥地说：“这世上那生命能生长二十里路那麽长呢？恐怕没有。这都是文人的夸张而已。可夸张的过了，就成了大话、空话、假话了。”

赵俊良似懂非懂。他想了想说：“地球、太系甚至银河系都在作曲线运动，看来‘曲’是普遍规律，而‘直’才是特殊现象。”

“那怎麽看不见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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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逊，简直是过了。汉人文弱、大言炎炎。我们这个民族什麽都好，就是说大话这一到了骨里。代代相传，害人不浅啊。”爷爷叹气。

“曹命名的那个跑泉还远吗？”

赵俊良新奇地看着对面的台塬线。让他到奇怪的是这里看不到熟识的房，隐约可见的是沿台塬凿的一孔挨一孔的窑。

“我知了！”俊良兴地说：“怪不得‘飞直下三千尺’脍炙人、可以是名句，而‘白发三千丈’就逊多了。”

赵俊良注意到了远远的有一片格外茂盛的树林还有一低沉的隆隆声。

“曲径通幽。”爷爷说。

“爷爷，你采药时到过这儿吗？”

“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