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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xia)(3/3)

京有八十万禁军。我想,别说东京了,就是整个河南省恐怕也放不下八十万禁军。后来我问到了叔叔,他说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说‘奇怪,从古到今从没有人说这是个错误’。”

“唉,说大话的劣早已侵蚀到骨里去了,人人都觉得很受用,沿袭摹仿、相互引用,早都麻木了,谁还能觉得它是个错呢。”爷爷又叹气。

“是呀,”也叹气:“五八年大跃后这大话就说个不断。说到现在,家家的铁锅都砸了个一二净,可炼来的铁疙瘩却在雨地里淋着、锈着;亩产万斤、十万斤的产田一个挨一个地放卫星,可老百姓的米缸面袋都是底儿朝天。那十年不庄稼都吃不完的粮都到哪儿去了呢?”

赵俊良静静的听着,他发现有许多事还是他不能理解的。

话题令人沮丧。他们到了村的大树下。赵俊良停下了架车,背;爷爷把从车上搀扶下来。

“活动活动。”爷爷对说。

赵俊良却对面前的一棵大树产生了兴趣。它长在一个一米多、接近二十米直径的土台上,很是威风、很是独特。奇怪的是树和树枝上遍布着一寸多长的尖刺,黑而发亮。更让俊良不可思议的是树枝上长满了一寸宽、七、八寸长的“豆角”,一簇簇随风摇摆,相互碰撞,发清脆的声音。他兴地回过对爷爷说:“看!这儿有棵大豆角树!”

爷爷和都笑了。

“傻孙,想吃的都想疯了。那是皂角树。那些‘豆角’就是皂角。人们砸烂了它用来洗衣服------”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右肩上吃力地扛着一挂犁。扶犁的右手还攥着一个短鞭,左手牵着一瘦骨嶙峋的老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突然,从皂角树的另一侧窜来一个虎虎脑的男孩,他大约十二三岁,大大的睛骨碌碌转着却充满了野气,剃的发青的下有一张圆圆的脸。肤黝黑肌结实,全只挂着一条破短,脚下是一双千疮百孔的烂布鞋——倒是上的装扮很是不俗:挎肩斜背着一张自制的竹片大弓!那弓一寸多宽的蜡黄竹板上钻了两个孔,穿着一二尺多长的;自制的竹箭细如竹筷,斜在后背的腰里。左手心亮着一个金,正被他的大拇指飞快地翻动着。它一会儿肚朝上、一会儿肚朝下。赵俊良看得来:这个金虽然活着,但早已被翻动的转向、生不如死。他右手提着两只死麻雀,一长长的鞭草牢牢地绑着麻雀的脖。这男孩窜来后一下就挡住了那个中年人的去路。

“吃了麽?”男孩歪着情地打招呼。

“吃了。”中年人毫无表情地答

“吃啥饭?”男孩关切地问。

“包谷糁糁。”那中年人把犁换了一个肩膀,冷淡地回答。

“还有啥?”男孩不让,绷着脸更加关切地问。

“玉米面馍。”中年人已经有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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