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来不及变换腔调，依然是戏上的白，喝：“金瓜武士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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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五指当空一抓，抓住了并不存在的惊堂木，虚拟向下一拍，叫：“衙役，将这番帮细打一百杀威，让他知犯上作的后果！”

“得令。”四位“大臣”——现在是“金瓜武士”了——匆忙将“笏板”在脚上，同仇敌忾、势若猛虎地扑了下来。前两个人一左一右，拽胳膊压肩，毫不费力地将赵俊良擒下；第三个在前牵着赵俊良的领，那姿势活像是牵着一只不肯下地的老。最后一个单掌施力，走在赵俊良背后有节奏地撞击他的后背；四个人面不改地跑上冢疙瘩半腰，将赵俊良押到碎面前。

“不对，你是冒充的！”赵俊良大声抗辩：“你上那样的皇冠本就不是中国的。充其量只是东夷、北狄、西戎、南蛮那些小国的天皇冠。你才是真正的细，你冒充唐王！你到我们唐朝来意何为？”赵俊良也学着碎白时的调调，、中二指也并在一起指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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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良并不觉得疼，他只是有些意外。与其说这些人是在打他，倒不如说他们是在作戏、是在玩耍。

赵俊良从没见过如此稽的事，忍不住“扑哧”笑了声。

赵俊良并不惧怕。他不相信他们有兴趣再脱一次他的；再说他曾经被他们连都脱过了，也就不怕他们再玩什么新的样。

“遵命。”四位“大臣”——现在已经由金瓜武士贬为“衙役”了——一眨间就把赵俊良放翻在地，照着他的上、背上就劈劈啪啪一掌一掌地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一五一十地数着。

碎见赵俊良并不服，倒也有些欣赏。他示意秃站到一边，自己坐端了，、中二指并在一起作剑指状，指着赵俊良喝问：“呔，你是何方细，为何见了本王不跪？”

“我乃大唐人士。请问你是哪国哪朝的皇上？”赵俊良索假戏真。

碎表情威严的像个皇上却也稽的像个小丑。四个伙伴分班列队，两个在左、两个在右，每人都赤着一只脚却双手捧着一只鞋；一律的鞋底向外，一本正经地举在前作大臣状。碎学着戏上的腔调，面有怒容，一边不时地动着垂落在前的鞭草，张扬天威，一边煞有介事地说着“边关”和“狼烟”诸如此类涉及国家安全的话。内容似乎是某个番帮小国垂涎中华繁荣不自量力地侵泱泱天朝。从碎的神态上可以看，军情已经十分危急了，“天”急召集“满朝文武”正在商议应敌的对策。碎若悬河，喋喋不休、铿锵有力地煽动着百姓的仇恨和给他的臣民颁布迎敌的圣旨。

“杀威”刚刚打完，赵俊良就一骨碌站了起来。

“皇上”发现了他，龙颜震怒。

四位“大臣”也发现了他。赵俊良当面嘲笑让他们羞恼成怒。

赵俊良绕到西边，寻声望去却看到了一幕有趣的活话剧。

四位大臣也慷慨激昂，每人都举着一只穿鞋底的“笏板”，争先恐后地要求领命战。

四位“大臣”连忙转变份，齐声答：“臣在。”

西边隐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碎面朝西坐在冢疙瘩的半坡上。他上着一块前后翘的青瓦，稳固青瓦的是几鞭草。那些鞭草从青瓦的凹沿着两耳下来后在下底下绑结成拳大的疙瘩，酷似大脖病，看上去稽可笑。青瓦上前后搭放着几长长的鞭草，一垂在他的前，倒也整齐，苏一样摆动着；另一拖在脑后，参差不齐、长短不一，须上甚至还有泥块。乍一看，怪模怪样、着实吓了赵俊良一。他猜不透他们在什么，就惊讶地看。

碑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石碑的台基缺棱少角地半埋半着；墓冢因而就失去了它的主人。

“与我将那番帮的细拿下！”

大约是从没有人敢于站来指他的错误，或者是他早已厌倦了那些逆来顺受的“臣”们的阿谀奉承，对于赵俊良的抗辩碎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和空前的宽容——他甚至都兴奋的有些坐不住了。他拿下了那块绑在、压得他动也不敢动的“青瓦皇冠”，活动了一下脖，认真看了起来。他并不正面回答赵俊良的问题，一边琢磨着他的“皇冠”一边摆正了姿势问赵俊良：“你一个番帮细，怎知我唐朝皇冠啥样？”声音也恢复了常态。

碎突然语，似乎在上“青瓦皇冠”之前并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甚至连虚构的敌国也不确切。但他反应却是捷，知只有当朝的百姓才能跪对当朝的皇上，诡谲一笑，说：“我乃大唐李世民是也，还不下跪！”

“报告大老爷，杀威打完了，下来咋打？”秃双手抱拳，弯腰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