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没啥人才，充其量也就是有个赵匡胤，宋朝的一个小小的皇帝罢了。”

赵俊良不理会他的冷嘲讽，微笑：“苏妲己是小说家虚构的，那是历朝历代天下大时诿过于女人的牺牲品；历史上没有这个人。但你说的那个赵匡胤却也不是陕西人，他是河北人、河北涿县人。可他年轻时却居住在河南。”

“河南？”碎瞪大了睛。他求助地看了一狗娃和秃，只见他俩也只是傻呆呆地发愣，就再回过去怀疑地看着赵俊良。

“算一半吧。”赵俊良微微一笑。

“那他凭啥卖我们陕西的华山呢？”

“你刚才不是说了麽，他是宋朝一个小小的皇帝。”赵俊良说：“还有你最崇敬、成天挂在嘴边当英雄唱的单童单雄信也是河南人。”

“你又胡说！单童咋会是河南人？”

“本来我不知。那天还是听你唱‘斩单童’后才知的。”

“那里边就没说他是河南人。”

“‘那一日你来在洛小县，差人役搬你到二贤庄前’。有这句台词没？”

“有。”

“洛小县就是洛，在郑州的西边；真真正正的河南地面。他不是河南人是哪儿的人？”赵俊良看了看目瞪呆的碎，接着说：“不但他是河南人，古代的一些思想家，例如老、庄，也是河南人；政治家，例如振兴秦朝的商鞅、李斯，也是河南人；科学家，例如制造地动仪的张衡，他也是河南人；还有一些军事家，例如你知的岳飞也是河南人。”

碎吃惊地瞪圆了睛，他嘴有些打颤，激烈地反驳：“还是不对！你净胡说！我和我大跟着‘哑柏红’看戏，单童、岳飞他们都不挽，都说的真真的陕西话。”

“他们都说家乡话你能听懂不？戏还咋演？这还是秦腔吗？还有，‘哑柏红’的演员也不见的会说全国各省的话。我要再说下去那才伤你的自尊心呢！药王西窑里供的是李时珍，他是湖北人；东窑里供的谁？张仲景啊，他却是河南人！跑泉的人还不照样磕？”

“胡说！胡说！胡说！”碎嘴里一连串地抵赖着，睛红的都要滴血。

赵俊良原本想给他仔细讲一讲五胡中华的事，还想讲一讲明清时山西大移民的事。此刻他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他知在碎心目中只有陕西人才值得尊重，也只有皇帝和武将才有地位。看到碎越张越大的嘴和由失望变为绝望，赵俊良觉得自己说话也许过分了。他安碎说：“你也不要难受，陕西确实过许多了不起的人，至少比我们河北。问题是你对这些人不兴趣罢了。”

碎满面敌意地问：“说，你往完里说，谁是陕西人？”

“那就多了。”赵俊良忽然也提起了神：“你刚才说的那个颜真卿就是陕西人——不是盐轻，是一个人的名字，他叫颜真卿。他字写的好。还有两个字写的好的也是陕西人，一个叫柳公权，另一个叫于右任；这都是赫赫有名的------”

碎失望极了，打断他说：“你咋净说些没劲的人，会写字算个啥吗？我练上三个月，说不定也是书法家。会坐江山、会打仗才行——把那些皇上、将军，有名的大臣、会法术的和尚士多说几个，那才有劲呢。”

赵俊良笑着说：“行，行。先说皇上。周文王、周武王，隋文帝、隋炀帝，这都是陕西人；有名的将军也不少。白起、班超，援、郭仪，杨虎城、张灵甫都是。喔，还有吕布，也是陕西人，刘、关、张三个人都打不过他。要说会法术的，我看只李淳风和王重了；这两位也是你的乡党。不过在我看来还是文人更重要一些，比如你们陕西的仓颉、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