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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上)(4/4)

带上。还不明白?就是把我的弓箭带上。我跟了他大半夜,他只在路边、沟和冢疙瘩附近翻那些砖瓦块、还挖坑草的,始终也没见他给台湾发电报。我觉得没意思就远远地坐在沟边上数星星。后来不知咋球的就睡着了。等我醒了睁一看吓我一!你们猜------我在哪儿?”

张极了:“得是——得是把你绑在‘老虎凳’上了?”

瞪了他一,大声说:“我躺在自家的炕上——就是这个炕!我妈还埋怨我:‘你半夜三更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我和你大把村里都寻遍了也找不见你。要不是后半夜吴长把你抱回来,你让狼吃了都没人知!’我问我妈吴长都给她说了些啥?我妈说吴长只是笑嘻嘻地说‘不用担心,碎一直跟着我看我抓药引呢。’你们看,他有多警惕!”

赵俊良和怀庆也有些张了。

怀庆警告说:“他越警惕就越可疑!说不定他真是个坏人。只要他是特务,那他就是咱社会主义的害货儿;就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提醒说:“你听清了没有?发电报的声音是‘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我看过‘两颗铃。”有些不耐烦。

“两颗铃”是一齣反映刚解放时汉城公安人员抓特务的话剧。以前公社所在地还在跑泉时,市上的话剧团曾到这里演过一场。那里边就有一个特务发电报的剧情。

和秃对话时间,赵俊良却在思索。只见他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炕边,说:“没问题,吴长就是程万里!”

有些疑惑,不无怀疑地问:“你咋知?”

赵俊良兴奋的手舞足蹈,他解释说:“有一个成语叫‘鹏程万里’。去掉第一个‘鹏’字剩下的就是‘程万里’;而吴长又恰好叫吴鹏。吴鹏——无鹏——这不就是说他就是程万里吗?”说到这里,赵俊良有些迷惑,他不解地说:“公社,肯定早都知他是程万里了,为啥还让他继续逍遥法外呢?难是放长线钓大鱼?”

张万分,也觉得后脊梁发冷。边藏着个特务这可是个非同小可的事!宣传画、小人书以及老师和村都多次讲到蒋特务的凶残本和破坏作用;说不定他那天就会指挥着台湾的飞机往跑泉扔炸弹呀,再不然就杀人灭------

声音发抖,压低了嗓音建议说:“咱几个太小,不是特务的对手。特务都备的有枪有刀有毒药,咱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我看还是向公社汇报咱们的重大发现——奖励减半都行——让公社逮他去。”

吃吃笑了,他不理会秃的建议,却接着赵俊良的话茬不屑一顾地说:“你把公社平想的太了。一天这运动那运动地搞,早都把他们搞昏球了!连地里了些啥都没时间去看,谁还去那闲工夫分析一个老的名字?再说,公社里除过那个复转军人对这事心外就没人把这当个事——都忙着应付上级检查和完成县上压下来的任务呢。”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题一转说:“你们知公社派谁去山西调查吴老的?派的梁一划!那怂在公社只是个主农机的技工,咋懂得这些的学问?就因为是个党员,说是可靠,就派他去了。回来就带了那几句话:没有吴鹏,只有个程万里,是阎锡山的医生——完了,就这。再问他别的,他就只记得山西有刀削面、栲栳栳和老陈醋。他大那个驴仔,栲栳栳是个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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