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这个村了一个武将叫‘程林’。他跟着康熙爷去新疆打‘哥儿’，功劳到是立下了，颡不见了。康熙爷恩准给他了个白铁颡安上，这才拉回来埋了。程家村的人给他箍了好大一座墓，坟前还立着一个碑，上边有康熙爷亲自写的碑文：‘双刀程林白铁’。碑前边是一条神，两边立着石羊、石还有石人。人家说那叫‘翁仲’——他大那个驴仔，明明有名字麽：石羊石石人，叫着多上，偏偏多事，叫什么翁仲！——我去看过，那石跟咱沉到泉底的碑一个模，都是青石；大小厚薄也差不多。咱全动，今晚拉上架车，把他那翁仲拉回来砸成碎——石羊、石就算了——谁敢说不是咱的石碑？”

“老天爷！这就是你的办法？”赵俊良惊叫：“你咋能用破坏一件文来拯救另一件文？这还不如不。不行，决不行！还有，程家的人能答应？”

“你就是前怕狼、后怕虎！那程林的墓在五渠以南，离村有二里路呢，咱半夜行动咋会有人看见？那地方有那么多的石人、石羊、石，又没给他拉完，只拉他一个翁仲算个啥？”

“那好，你去拉吧。我估计那翁仲少说也有两千斤，看你咋样上你家那辆吱吱响的架车。”

碎略一思索，不好意思地笑了，说：“这倒是个问题。总不能开着吊车去偷文——我也雇不起吊车。”

秃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着上的土一边说：“我有办法。听我大说茂陵车站货场外边堆了半里路的石渣，说是国家要在这儿建一个什么‘化工六院’——这怂单位就怪：净是些带镜的知识份，细胳膊细，板薄的风都能刮倒，看上去还没有咱村的女人有劲，却研究咋样能在沙漠里栽蘑菇来。他们开会时还眉飞舞、故作神秘地胡什么‘让祖国的沙漠飘起雄壮的蘑菇云’——沙漠里连都没有，飘怂的蘑菇云呢！——咱今晚去拉上他五、六十车石渣，从里边拣也能拣来三、四车青石，还怕冒充不了石碑？”碎拍着秃的肩膀称赞：“还是秃灵醒，倒解决了吊车的问题。”狗娃和怀庆也表示同意。

赵俊良又一次表示反对，说：“不可。为啥一想到解决问题就采取‘偷’的手段？难真的就没有其它好办法？”

碎不满地说：“没有！本来想办法是你这个军师的事。我们替你把心了你还不满意。那好，现在听你的，你说青石从哪儿？”

其他人也认为赵俊良过于迂腐，站在一边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赵俊良也到束手无策。他启发地提问：“咱村——或者外村——有没有废弃的青石用？比如说石磨、石碾？石？这些都能替代。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啥地方就有这么一个合适的。”/>

明明连忙说：“我想起来了，我们队原先那个老碾就是青石的。碾盘也是青石的，而且碾盘的厚薄和放倒的那个石碑差不多——只是------石碑是方的，碾盘是圆的。后来碾盘不能用了就丢到饲养室去了。把它砸碎就行。”

愁云不展的伙伴呼了起来，七嘴八之后，约好下午带上工去砸碾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