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剩饭”采购的泵和钢陆续运来了。

五虎上将对于站建设的心程度丝毫也不亚于大队长。

碎把这个工程的开工建设看成了是自己的丰功伟业。他带领着自己的结拜弟兄起早贪黑地在工地上，穿梭在忙碌的大人之间运沙递砖。他们一边自豪地参与着这自认为是属于五虎将功劳的大工程，一边满足着对于盖房的好奇心。但当他们心地要求参与一些带有技术的活路时，却意外地被大人们赶走了。这些昔日并不见得有什么明见解的成年人此刻却目中无人地说：“碎怂知个啥？走远些！”这让五虎将十分恼怒也十分沮丧。

碎不服气，对赵俊良说：“建站这个主意是你的，现在到把咱弟兄们晾在了一边，成了他们大人的事了！这些大人有功不赏就算了，还把咱不当人，觉得咱碍，真是——他大哪个驴仔！”

赵俊良说：“不要心中不平衡了。你大垛都不上手，这里的总指挥是大队长。”

“那是因为大队长表扬我大，说我大提了一个不错的建议，所以，只让一队刨沙，后边的工程就不叫一队劳了。”

赵俊良嘿嘿笑了两声，什么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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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安装泵了，那些随泵一请来的泵厂的工人们就更不让他们靠近了——不但不让碎这些未成年人靠近，甚至也不让大人们靠近。碎虽然心中不忿，但看到那些前不久还趾气扬的长辈忽然都矮了半截，一个个呆呆脑陪着笑脸傻站在一旁，心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站的工程十分顺利，试也一次成功。

碎对赵俊良说：“这下好了，藏了碑还有了浇地。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一臣二君、一女二嫁------，‘狼剩饭’要不表扬咱们才怪！说不定还真叫秃猜着了，每人奖励二斗麦。”

“你想的太好了，”赵俊良说：“这是本不可能的。他恨不得所有的人都不知碑的事，他也不会把这个功劳记在你我上——说不定你大也是这态度。”

“为啥？”五虎上将同时问，那光却是不以为然。

“你大是为了大局，大队长——。”赵俊良咽下了后半句话。

泵安装结束后，泵厂留下了一个工人继续“磨合试车”，他还要负责在两天内教会大队长亲自挑选来的两个“灵醒而又可靠”的人如何理站。

当哗哗的清被泵到旱塬上后全村都沸腾了。娃娃们追着嬉闹，大人们裂着嘴笑；古老的旱原忽然成了腾的集市。大人们在反复惊叹“往”的不可思议的现象后也无比慨地奔走相告：新社会就是好，北塬上几千年靠天溉的旱地终于也像塬下一样成了浇地了。

大队长两熬的通红，他披着件脏衣服，满面疲倦之，低思索着，在村里走来走去。他当仁不让地接受了村民那敬仰的目光和亲切的问候。

“没啥，”他说：“这是我们应该的。”

赵俊良却在泉上塬的第二天找到了碎。

五虎上将正在麦场上“斗”。碎一个上挑，把秃放了个坐墩，他单跃哈哈大笑。一看见愁眉锁的赵俊良，声叫：“来来来！军师，你也下场斗他一！”

赵俊良皱着眉说：“没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