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你吓的。老师听见咋？能把人俅咬了？”碎不以为然的说：“戏台底下那些婆娘老汉、姑娘小伙谁不听？老师装啥正经呢！”

吴长笑眯眯地问：“这么早，你们俩啥去呀？”

碎就不以为然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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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好哇，那就抓特务吧。”

吴长转过就收敛了笑容，脚步轻盈而快捷地和长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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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想到了墙走麦城那一幕，心中便没有好气，瞪着甩了一句的话：“我俩去玩抓特务呀！”

真是冤家路窄。

迎面碰上了吴长和长生。这一老一少一人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装满了刚采集到的中草药，赵俊良认了远志、膝和狼毒。

碎这才想到了单独约赵俊良上原的目的，看了一场蛇青蛙，就把一切都忘到脑后了。忙说：“俊良，你也是被我寄予厚望的军师，要对得起俸禄，不能吃饭不劳动。你得想一个好计策让我能当场逮住这个狡猾的老特务，来他一个人赃俱获。再不能失败下去了，再要失败，五虎上将的脸就丢尽了——你这个军师也面上无光。吴长这只老狐狸，我是志在必得，说啥都要抓住他！”

赵俊良正说：“这戏词好多都是氓话，让村里人听见还罢了，要让老师听见了就不得了。”

“何止武

。算你祖上积了德，传宗接代有了他。’‘开我骂念书娃，敢到我家娃娃。你狗日还是吃了亏，生下个儿把我叫大；你门不怕人笑话？’”

“好主意！就是——就是埋伏起来又不说话------我------我就睡着了。就是不睡着，他是大人，咱是碎娃，咋打得过呢？所以我看大家先得武装起来。”

赵俊良说：“其实应该不难。关键是方法要得当。古人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吴长再狡猾，长生却能不到那儿去。对付吴长，我们经验也许有限，但对付长生就绰绰有余。另外，我们这边还有人数上的优势，成功的机会应该很大。关键是调整策略。他们两个人不分开，咱六个人也不分开；他俩要是分开了，咱也分成两分。你和怀庆、明明监视吴长，我和秃监视他的徒弟长生；我想总能攻破一。这里最关键的就是每一步都要走在他们的前，‘料敌机先’就是这个意思。吴长不是狡猾吗，你不是说他沟后都长着吗，那好，咱就用最笨的办法，提前把人埋伏在他们经常没的地方，只要像邱少云那样一动不动就不会被发现，也许就有更大的机会抓住他的特务把柄，说不定还真能在他给台湾发电报时逮他个正着呢！”

“你以后唱戏时还是要注意场合，小心总没错。”

赵俊良吃惊，问：“你从那儿听来这些七八糟的东西？”

碎笑嘻嘻地说：“‘哑柏红’。从‘哑柏红’那儿听来的。知周至‘哑柏红’吗？别看他们是走村串巷唱灯影的，但他们唱红了关中，汉城到宝这半截没人不知。他们的唱腔与别的戏班不一样，古腔古韵，就是听着过瘾。大人们说：‘哑柏红’的唱腔是周朝时关中小戏原原味传下来的，要不然不会那么好听。‘哑柏红’只要一到渭城兴平这一带来唱戏，我和我大天天晚上跟着他一个村一个村地看。嘿，”碎显然已经沉迷到回忆里了：“台一搭，布景一扎，汽灯一挂，锣鼓家伙一响，啊的一声叫板，的太太！受活的我都快瓜了、迷瞪了。‘哑柏红’的戏本多了，都是老戏。县上秦腔剧团能唱的，‘哑柏红’都会唱，只是腔调不一样；‘哑柏红’会唱的许多古戏，县上那秦腔剧团要麽是不敢唱，要麽是连戏名都没听过。他唱到兴我就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他要是唱到难受，我心酸的就要泪。他的白也不像秦腔那么一本正经。最怪的是演员——一群老汉！唱着戏嘴里还咂着旱烟袋。看的多了，我也记了好几本戏。我大就没我记的多，他有时候正唱着就停下了，嘿嘿一笑，说：‘碎，下一句是啥？’我就说：‘不着急，离晌午端还早着呢！你慢慢想，别人告诉你的你记不住。’他气的直瞪，呼呼气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