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一，咋会一样大呢？”

碎不屑地说：“你说的那是新疆驴，比狗大不了多少。平时只能骑一个人或者搭一个筐，就再也没地方了。咱这儿的人挖苦新疆人说，他们常常不耐烦驴走的慢，于是将钻到驴肚底下，一手拢前，一手拢后，扛起来就跑。到家以后还兴地不得了，说：‘咦，想不到我还提前回来了，以后就这样整，扛上驴赶路！’——你让他扛扛咱关中驴试试，脊梁杆给他压断！咱关中驴大，不说叫驴，许多草驴都比。我就见过和驴，那起来几回，勉把前跨到驴背上，‘家’却在空里悬着，咋都够不着地方。把忙的，把驴气的，把我笑的，把可继急的——闹的很！你要想知咱这儿的驴有多，我就领你到饲养室里去看看。”说完又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他大那个驴仔，养那丑东西啥？”

赵俊良的大脑正忙于理碎提供的大量的有关驴的信息，面对碎的疑惑就想难为他一下，说：“那驴和比，那个丑？那个慢？人为啥还要养呢？”

碎理直气壮地说：“这话不对。是，驴是驴，不是一东西，不能在一块比。谁见过拿羊跟猪比的？”

赵俊良十分奇怪，就问：“那是，驴是驴，也不是一东西呀！”

“是一东西。”碎极为肯定地说：“它们把的屎圆圆的、的，一个模：一堆屎；也都叫‘驴粪’——把下的也这样叫——没人能分清一泡牲屎是驴把下的还是把下的。把的屎就不一样了。那是一层一层的，像三原油塔馍，也有些像你们城里人吃的卷。俩长相也错的远。脖底下有板，和驴就没有。还有，和驴都不长犄角，是‘十九犄角’；它们的颜也不一样。和驴吃东西慢，是拿嘴拨着吃，吃到肚就没事了；就怪，吴长说长了四个胃。吃东西拿卷，先满肚，等闲下了再一一吐来嚼细，品够了味儿然后再咽下去。日他妈，全世界的动都没有它这吃法！还有呢，和驴的蹄都是囫囵个的，蹄却是两半------”

赵俊良听得目瞪呆，一时闪不上话来。

碎更加得意了，话就越说越怪。他发挥：“要叫我说，这世界上只要是丑的、笨的、慢的，统统不要。只留下漂亮的、灵醒的、快的，那有多好！”

赵俊良急忙抓住他话中的破绽，偷换了概念诡辩说：“你就是中国的希特勒！这世界上公比母漂亮，把母都杀了，以后还有没？女人比男人漂亮，把男人都杀了，以后还有人没？月亮比太漂亮，你把太卸了，以后还有白天没？”

赵俊良知自己在胡搅蛮缠。让他想不到的是，碎听的很认真。他思索了片刻，突然问：“你说这世界也怪，啊？为啥女人比男人漂亮？为啥长翅膀的都是公的漂亮？这老鼠啦、猫啦、狗啦这些四条的动却一个模，猛咂一看就分不公母？这、这一切都是谁安排下的？”

赵俊良城里生，城里长，哪接过碎提的这些问题？他是真回答不了了。只好说：“看来你真是个思想家。你的问题把我难住了。不过，我想先观察一下和驴的差别，看看驴到底有那些长让人至今离不开它。实在找不到答案，那就请教饲养员可继。”

“问他？”碎面鄙夷：“十岁那年他从崃上跌下来就瓜了。吴长给他的药方，散了两年淤血，就治成现在这个样。能从一数到十，就是不会从十数到一。要不然，十八、九岁一个好好的壮劳力咋能让他当饲养员？”

“差窍的人还能喂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