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不说话了，狗娃也明白了是咋回事，只是静静地吃馍。

碎说：“吃完馍再往前走。啥时候饿了就再吃一次馍，要是还走不到、也碰不上啥东西，脆回家。”

秃赞同地说：“这样也好。以后谁要是问起咱走了多远，就说走了两馍远。咱顺便在那儿把上一泡。以后万一有人走这个地，好让他们知他们的先人早都来过这儿了。”

怀庆说：“在那儿刻字。把名字刻到墙上；还要刻下年月日和到此一游。”

狗娃激动地说：“对！咱还要像宋江一样，给墙上刻上反诗！”

碎骂：“你个瓜怂闷，现在是新社会，你反谁呀？”

明明说：“要刻就刻详细些。咱在这儿的墙上刻上‘第一次吃馍。’再要吃馍时就刻上‘第二次吃馍。’”

秃突然笑了，说：“我还要在第二次吃馍的地方向前刻上一个胳膊的箭，再刻上‘前方有第三次吃馍’。”

狗娃奇怪地问：“碎说吃完第二次馍就回呀，你还真要往前走，去吃第三次馍呀？”

“瓜才吃第三次馍呢！”秃说：“我是想日后来人跑远。”

“你狗日就是一肚瞎瞎下。”狗娃骂。

“说就。”碎三两吃完了手里的馍，从狗娃手里拿过刀，两手着刀背，转就要刻字。赵俊良忙拧上聚光碗，用手电给他照亮，却发现墙并不平坦。里那些竖向的裂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侧面的墙上却横向布满了一的土槽。赵俊良猛然醒悟，大声说：“我知了，这是人工开凿的！你们看这墙上的槽，是不是工划来的？”五虎将涌到跟前细看几，秃就第一个兴奋了起来，说：“只要不是大蟒蛇和妖怪钻的，我就不怕。”碎问：“谁狗日的挖这么长的啥？难是------”话没说完就问怀庆：“掘锄呢？把这一片铲平。”怀庆就一下一下地休整。铲平后，碎用刀尖一笔一划地刻下了“渭城市跑泉五虎上将打虎不遇。肚饥了，在此吃第一遍馍。”刻完了，歪着欣赏起来。秃抢过怀庆的掘锄，挨着碎刻的那一行字下面分别刻上了碎、秃、怀庆、狗娃、明明和赵俊良六个人的名字。

秃刻的那些字碎就不去看，他很欣赏自己的作品，回问赵俊良：“咋样？得是还有些好汉语气？”赵俊良笑嘻嘻地说：“不错。前一句很有英雄气概；只是后一句太杀风景，像是一个饕餮之徒。”

“那就不要后一句了。”碎挥动刀三两下就把后边几个字铲平了。又歪着欣赏起来，猛然说：“咋把你给忘了？”举着刀在“五虎上将”四个字的后边向上划一个人字形豁，表示要给这个位置加去几个字。他嘴里念叨着：“和军师。”

赵俊良连忙制止，说：“不妥，不妥。本来那句话很有气势，叫你加上这三个字听着就没劲了。”

碎说：“来了六个人，不能只有五个人永垂不朽麽！”

赵俊良只觉得哭笑不得，他指着秃刻下的名字说：“已经永垂不朽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了乐了一阵后又开始往前走。没想到这个是那样的长，前一段总在重复着后一段，再走也不见。五虎将倍无聊。

秃试探着说：“咱几个人得是有神经病呢？这一意思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咋看都像六个瓜！我的意见，咱再往前走上二十丈，要是再看不见，那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