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良不想再看下去了，他不明白人们的同情心都到哪儿去了。周围全是起哄的，却没有一个人肯慷慨解面消弭这残忍的闹剧。也许这些人平时生活太单调乏味，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机会，就一定要看的过瘾才肯罢休。看来如果王师持不给钱、不挪地方或是叫街的撑着不吐血、不栽倒，这些人就会继续煽惑下去。

“叫街的，赶走！不要说你拍红膛，你今儿就是把脖抹了也休想见到一钱。”

“王师袋都是一的大票，给他一张害怕他找不开。”

怀庆看着他的背影说：“两败俱伤。”

他们拐上了木桥。

“王师，我给你个好主意：给他一分钱，让他给你打个七厘五的欠条------”

“王师，寻人借上二分钱给他，反正你也不还。”

“王师这会儿睡着了，听不见，打雷都不得醒。”

“分分钱的事麽，打发了算了。”

那叫街的一亮左手大刀，对着那飞来的一分钱，竖着一挡，就听铛的一声，镍币应声下落。他手中的大刀片漂亮地一旋，再平着一端，稳稳地接住了那一分钱。围观的人大声喝彩。那叫街的再次卖，一扬刀将那一分钱抛起，右手刀递到左手，看也不看，伸、中二指就在空中夹住了那一分钱。大拇指一搓，“啪”的一声轻响，那一分钱就断成两半，有一半恰好落在了王师的脚边。众人看呆了，那一声好还没喊来，又见他三指用力，剩下的那半个钱就又分成了两半。他将其中一半郑重地放袋，将另一半扔在王师的脚下。众人到了此时才中气十足地一哇声地叫好。

那叫街的咳嗽了一声，说：“你我两相安，不给你打欠条了。”说完，起膛、舞着双刀，拍的铿锵响地慢慢走了。

两米多宽的小木桥古香古，桥栏杆的桃木挡板上满是浮雕的民间故事。刻的刀功展着古代工匠湛的技艺，栩栩如生的画面述说着忠孝节义的传统故事。赵俊良煞了这些小桥上的浮雕，这些不知是何年何月雕细刻、古韵沧桑的小桥

赵俊良也说：“不可思议。”

“那不是把一分钱掰成四了麽？”有人很快算清了账。

碎自言自语说：“这么好的指力啥不好偏偏去叫街？就是练个单指钻砖，像兴平老杜一样，摆个摊也能挣几个钱；为啥非要这残忍的行当？今天是有会，人多，还有人施舍；平时街上没有几个人，他咋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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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收摊吧，换个地方再摆；我就不信他会撵着你要。”

秃问：“谁有一分钱？让我也试一下，看掰得断？”明明从袋里拿了一分镍币递给他。秃先是模仿着叫街的样，用三个指来去，不要说断，使尽了力气那镍币连一变形的痕迹也没有。秃燥了，用两个手掰。哼哧哼哧地用过力后，放到手心一看，镍币依然平展如新。秃很生气，把镍币递给狗娃，说：“你劲大，你试试。”狗娃不接。说：“我才不丢那人哩。”

个叫街的手里。”

赵俊良觉得十分痛苦。他袋里有钱，却不能施舍也不敢施舍；他恨王师的吝啬却也讨厌叫街的索要。他碰了一下正在津津有味地品咂着现场烈气氛的碎，示意走了算了，却看见王师终于在叫街洪亮的刀声和起哄者讽刺挖苦的双重压力下屈服了。他痛苦万状地拿了一分钱，留恋地看了一，恶狠狠地向上一扔，嘴里带着哭腔心疼地骂着：“价，拿去吃药去！拿去买棺材去！”

人群终于散去。

“王师，不用怕，撕个角儿还能用。”

“叫街的没，石那能？我看你拍到天黑也是白拍。”

赵俊良了袋里那一元钱没敢往拿。他不能得罪周围的看客；他不能富让人把钱抢了去；他也不敢用如此大面额的钞票去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