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这样吃。”

狗娃说：“你俩说的都不是最香的。我觉得拿一个树把包谷穿个糖葫芦，用手转着在火上烤，又能看火、又能闻香气，那才吃着香。”

明明只是笑。怀庆问他：“明明，你说咋样吃着香？”

明明一白牙，说：“饿了吃着香。”

碎说：“连明明都学坏了，说话也不老实了。烤包谷虽然香，但我听说还没有烤红薯好吃。”

赵俊良说：“我以前在城里吃过烤红薯，又甜又面；啊，真好吃。”

怀庆慨地说：“今年各队都了红薯，这还得谢大队长。要不是他持让各队试，恐怕只有四队一家这东西。”

明明接茬说：“这也难怪。谁也没过，万一没收成，社员挨饿不说，公粮咋办？拿啥呢？咱这一村人咋活？——大队长这个险可冒的大了！可惜咱成天都在说大队长的坏话。”

“这就是老年人说的：‘少年不知当家难。’”怀庆慨地说。

“看来我们也是秋后的蚂蚱，既没经过冬、也没见过夏。”碎难得一见地着自我批评。

秃说：“听说一个人可以分二百多斤红薯呢！我家要分八百多斤，这一下不会再挨饿了。”

碎十分佩服地说：“四队队长家富真是个能人！跑到县上农科所问人家啥东西产量，人家告诉他红薯产量最，他连见都没见过红薯啥样，也不知咋，胆正的当即就购买了红薯秧，顺便从农科所请来个技术员，给人家又上纸烟又上猪；吃住、跟前跟后，三锤两梆就把红薯栽到了地里，真是好胆！”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赵俊良说：“我刚才到你家去时，你爷你正在整理红薯，看堆堆，你家起码也分了五百多斤。”

赵俊良兴地说：“太好了，我可以不挨饿了。”

碎说：“这二年也把我饿怕了——”忽然看见泉娃远远地过来了，上站了起来，对着泉娃大声喊：“泉娃，俊良跟我吃饭去了，肯定回来的晚；你是老社员，不要等他，自己安心看场。”说完，也不泉娃是否听清楚了，拉上赵俊良就向南走。

赵俊良奇怪地问他：“泉娃叔都四十多岁了，你咋把人家叫泉娃？”

“谁让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富农？！狗日一代比一代结婚早，家里的辈分就多了层层。到了现在，他比我要低两辈呢！还有洋娃和死了的海娃也比我低两辈。只要他在跑泉住、只要他姓，只要他名字里带，他就得把我叫爷！”

赵俊良终于明白为什么碎在七月七埋海娃那天放肆地有些离谱，除过不明底细的执事以外，送葬的队伍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涉。但他还是怀疑地问：“那人家到底把你叫爷不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