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烤包谷没？”碎问。

他环视场里，问：“得是换着吃饭？”

碎欣喜地告诉他，垛分派给他的任务是分拣包谷，就是把成熟的老包谷和不成熟的包谷分开。将来成熟的帐，计当年的收成；而那些不成熟的就私分到各，成了帐外粮；或烤或煮各家自便。

他知饥饿的滋味，他更知对于杂动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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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良从没有吃过烤包谷，他无法想象烤包谷的滋味，兴地应了下来。他对碎说：“你到我家给我爷爷说一声，告诉他们我不回去吃晚饭了。”

可能有的一个假期。小队长安排赵俊良和一个叫泉娃的中年人晾晒棉。他们只有三件事：一刻不停地翻动摊在箔上的棉、指定妇女们把摘回来的棉次序倒在空着的箔上和撵走一切敢于侵晒场地的大小动。

他不忍心破坏家族一年一次最盛大的宴会。

场里不能离人，赵俊良就和泉娃换着吃饭。晚饭时，赵俊良让泉娃先回去吃饭，场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赵俊良靠在支架旁痴迷专注地观察着并不甘心离去的群搜寻和啄虫时的姿态，忽然被人从背后蒙住了睛。

“没有。我连咋样烤都想象不来。”赵俊良回答。

“是碎。”他并不到意外。

碎说：“好麽，等着我。”转过，大踏步回村去了。时间不长，赵俊良就看见五虎上将过来了，六个人就坐到场边说话。

“一吞到屎尖上——你到是有准！”碎从地里回来了，他是路过这里，看见赵俊良又在发瓷，这才蹑手蹑脚去蒙他的睛。

秃补充：“你要想吃一的，就是碎说的那办法；你要想吃更香、更窜、还带着火的，那就把包谷的外剥去一些，只剩下一两页，这样烤来就黄亮黄亮的，还有一些香气——

天快黑了，他和泉娃将所有的箔沿着椽的方向带棉卷了起来，那棉卷就大的惊人。第二天他们只需将棉卷再顺势打开就可以继续晾晒了。

赵俊良学着泉娃的样儿，两手把箔上的棉向内一挤，端起来后向外一翻，一柞厚的棉就翻了个底儿朝天。手掌接籽棉时的觉柔、温，妙不可言。和他搭伴的泉娃只是专心翻棉，他一刻也不停，起活来非常认真。他让赵俊良在翻动棉的同时还要指挥着妇女次序向指定的箔上倒棉和赶走潜场里的。散养的一群一群地光顾，赵俊良猜测那是场边几人家有意打开了院门。他并不着意驱赶，每次都是等群将一块地上的虫吃尽时才把它们轰走，而且只撵到场边。

碎说：“正好。好几天都没聚会了，都快成真正的庄稼汉了，哪还像是五虎上将！我从地里回来就是要找你们，一会儿都到我那儿去吃烤包谷——你不要回家吃饭，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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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良说：“我让泉娃叔先回去吃饭了，等一会儿他来换我。”

乍一见面，两人就有了一多日不见的亲切。

“简单的很，”碎说：“扯些麦草和剁成节节的包谷杆掺到一着，再把带的包谷去，外边再用包谷杆一围就不用了。等烟散了火灭了就把包谷拿来，剥去外就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