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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三)(3/3)

笑非笑地辩解着。

“不要狡辩!说真话!”米教导主任是真的生气了。

“他日我。”说。

“他咋样日你了?”

“我的椅靠到他桌上了,他就把桌猛地向后拉,把我摔了个狗晒球。”

“你心咋这么瞎的?”米教导主任批评吴顺。

吴顺不服。米教导主任确认了是打人凶手让他憋闷在心中的委屈稍有缓解,他试了一下嗓,说:“他躺在椅上睡觉呢我才拉的课桌。”

米教导主任怒斥吴顺:“他睡觉你也不应该拉桌!”随即又转:“你怎么上课睡觉?”

见无法抵赖,就实话实说:“这一节课没意思。同老师讲三皇五帝禅让的事,我认为那都是胡冒撂呢,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同老师忙向前跨了半步,看了一米教导主任,言又止,显得有张,想说话但还是咽了回去,已经跨去的半步也悄悄收了回来。

“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古人的风亮节岂是你这个刚门的初中生能够揣理解的?”

不服,说:“啥风亮节?我看是没球本事,不下去了!啥禅让?我看是嫌没油,嫌力不讨好!”他突然扬起问米教导主任:“要是天酒地的,要啥有啥,想杀谁就杀谁,把你放到那儿你禅让不?”

急忙补了一句:“要是天天都能把勺炒着吃,我也不禅让!”

反了!这是两百年来自双照学堂开办以来发生过的最恶劣的反叛事件。

米教导主任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他由开始对的同情转而到厌恶。他不能容忍学生嘴,更不能接受学生在学问上离经叛。正待发作,有一个学生笑容满面地说:“米教导主任,我觉得说的有一定的理。上古时代生产力极低,再加上通讯落后、灾祸连连,领导一个国家事实上是一件无利可图而且是让人心力焦瘁的事。风亮节云云,无非是后人自己所时代的是非观念和质条件给的一个并不切合实际的推论而已。至于禅让,那更算不了什么,承受了治理一个灾祸连连的国家后,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再去遭受那力不讨好的活罪呢?且不说在心理和社会舆论两方面还要承受着大的压力。关于这一,我想米教导主任一定看过庄‘让王’篇中禅让的故事。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他又把王位让与洲支父,洲支父也不;后来舜即位后也要把王位让给洲支父,洲支父还是不,舜又想把王位让给善卷,善卷更不。舜没招了,居然要把王位让给一个叫石的普通农民,结果,把这个农民都给吓跑了。可见‘王’的工作是多么艰难、王位又是多么的可怕。视死如归的大禹没有拒绝,他以大无畏的牺牲神接受了禅让,结果怎么样呢?鲁迅先生在‘故事新编’里通过‘理’这篇文章说的一清二楚。那里边说大禹和他的臣僚‘是一群乞丐似的大汉,面目黝黑,衣服奇特,’说大禹‘是一条瘦长的莽汉,脚的’,还有可能‘生了鹤膝风’,他赤着脚,‘满脚底都是栗一般的老茧’,而且老婆还抱着他的儿‘启’追着他骂。这是他前半生的真实写照。后来大禹不禅让了,把王位传给了儿。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当时国内最大的自然灾害——灾被遏制住了,退后的地面能盖房了、的土地能长丰收的庄稼了;一句话,百姓富庶了,经济发展了,社会安定了,国家有了原始积累了。这在‘理’里也有描写。‘禹爷自从回京以后,态度也改变一了:吃喝不考究,但起祭祀和法事来,是阔绰的;衣服很随便,但上朝和拜客时候的穿著,是要漂亮的。’经济有了发展,劳动的剩余价值逐渐现为质的积累,私有制可以有存在的社会基础了,作为国家元首,再也不用疲于奔波,而且份变了,由过去亲历亲为的苦力摇一变成了养尊优、百姓供奉的皇帝,谁还愿意禅让呢?为什么还要禅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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