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来，边跑边大声呼唤。女孩因为太过兴奋，上的小揪揪随着跑动而一颤一颤的，当跑到站台灯照所及的范围里，灯光照在脸上，红的一片，很像一枚刚从里浸过而后捞，还带着珠儿的圣女果。

闻言方知晓倏然看向大弟，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弟弟正委屈地低着，知晓皱眉，他知此时说任何话语都是徒劳无功，因此他慢慢把妹妹放在地上，伸手摸摸大弟略微发黄的发丝——为了他一个人的大学梦，他的家人付了多大的代价呀！

方父一便看了儿的情绪，不由双一瞪：“回来就回来，哭什么？”

“什么？”知晓不理解地眨眨睛，“只是为了接我？莫不是支书来开会？”

“大哥，村里人说你去上大学，变成了大学娃，就不要我们了！”大弟委委屈屈地说一句这一年他最想问的话。

大弟委屈地低下去，大妹伸手指着小哥哥：“大哥，你上大学以后，咱爹就不准二哥再上学了。”

可是回到家乡，再次接受到这关注，让方知晓竟生了一错觉：似乎这一年来，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在变化，但家乡，永远是一成不变，近乎停滞。

话音未落，大弟大妹闹地围拢上来：“哥，那我们的礼呢？”

父母还没有睡，他们在等待离家一年的儿终于回来。或许是太久不见，知晓第一就发现了父母的容颜又老了不少，他低下狠狠忍住泪，只讷讷：“爹、娘，我回来了！”

方知晓抬笑

燕大毕业等于什么呢？什么都不是！世界级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只不过说明他在中学阶段的圆满完成，那只能算得上是一个节，如此而已！

“大妹，告诉你多少遍了，是司机叔叔！”

方知晓抱起大妹，为她去额的汗，才转对大弟微嗔：“别听那些人胡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平时不好好学习，尽想这些不可能的事！还是大妹最贴心！”

大妹毕竟还小，不甚明白两位哥哥之间的无声，她拽着方知晓的衣襟，语气有些迫切：“大哥，我们小车车去！”幸好妹妹的话，接了方知晓的尴尬。

方知晓笑着喊：“大弟、大妹，别跑，看摔着！”说着忙快走几步，和许久未见的弟弟妹妹抱成一团。

知晓有些局促地摸摸脸，忙蹲下从包里拿礼：“娘，我给你和爹买了一些礼……”

“不是不是！”大弟摆摆手，“来的时候就只有我和大妹！说好了是专门去接你的！”

回去的路上，方知晓和司机师傅随意地聊了几句，便觉得索然无味。从接到燕大录取通知书之后，他就接受到太多人的奉承和关注——尽初时的他，也很享受这觉。但是在外漂泊了一年，方知晓褪去了曾经的幼稚、天真，以及自命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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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司机又反复叮嘱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话：明天村支书会亲自来到你家看你！方知晓淡淡，直到车远去才暗自松了一气。

“还有一只会开车的什么叔叔……”女孩轻声说。

大弟忙解释：“是村支书听说你要回来，专门请示乡里批了一辆小轿车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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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晓突然笑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发自真心的大笑。他抱了抱妹妹，而后再次提起行李：“走，我们回家！”“家”这个字，被他大声念，他似乎要站台上所有旅客都能受到，一位归家者的喜悦。

“娃刚到家，你吼啥？！”方母上前去拉儿，“这娃，一年没见量又了！”

“什么小车车？”知晓以为这只是妹妹的又一个幻想玩。贫寒人家的孩，没有那么多的玩，所以一截竹竿足以让他们受到骑大的快；而一片叶，也足够让他们联想到帆船的迎风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