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又是一叹，：「我也测不得主心思。只是想着，主定这等规矩，是希望便是女儿家好时，也好上位者得些征伐快意，下位者得些耻辱之悲，便如同男一般。我常细思偷瞧，主似是最这层的，这一条上园里便只那情妃可卿最是对主心意，我等皆是主之，用心察主所好，主既要我们羞辱，我们自然要知羞忍辱才对了主心思。便是主不在，我等人后，也要如此才好。我便一向是这么训导房中丫鬟的，偶尔要她们陪侍，也必要她们羞悲辱，才算对了主心思。可如今……你我妹一般儿位份，我看待你如亲妹妹一般，你也疼惜我，却又哪里有些些凌辱羞耻之意……」

湘云也是个冰雪的，一听便知她心思挂念要回蘅芜苑，又不肯叫丫鬟们来伺候，怕瞧见房中景，吃吃笑：「宝说甚么呢，哪里就用回避丫鬟们……自然叫翠镂她们来伺候……」

湘云略略松开宝钗环箍两条藕臂，转过，只和宝钗面对面，瞧着宝钗柳眉杏，吃吃笑：「我看谨慎自然是好的。只是如今园中，哪里是人人都如宝你一般守着这等规矩，如此用心侍奉。有的是那没规矩的人儿……与她们比来，我们却不是再恭顺主没有的。」

宝钗默然不语，片刻才幽幽：「主心意难测。昔日定了园中规矩，乃是……乃是……上位份者，才可用下位份者……却不是你我这等姊妹一般儿……」

宝钗皱眉：「丫鬟们一般儿圈在园里不得去，不过是和三府里小太监们传闲话，能晓得什么？什么戏？」

这宝钗此时羞意渐渐淡去，环抱着湘云倒自有一番温存之乐，只是不由想着自己说来逛逛却已经是大半日，房中丫鬟难免惦记，弘昼又在园里，万一来枕霞居撞见或是去蘅芜苑寻不得自己却不尴尬，更思量这么躺着上香汗被捂了倒容易得病，她除了侍奉弘昼也颇不习惯就这么赤着睡在被窝里，便调笑：「云儿只是调……只是我们这般也易凉了，你房里可有巾，先寻了来让我换件可好，我上衣衫却是透了，如何穿得，你却寻一件你的贴衣裳来先替我换了，否则怎么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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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我也知其中厉害，只叫翠镂不要讲……只是你想，既有风便有雨的。那四儿五儿既然会说，只怕园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呢……」

宝钗虽然适才意满心足，此刻却羞得脸飞红，啐：「别胡说……我们这个样，怎么见丫鬟下人？」

湘云摇低声：「……我听到丫鬟们风言风语呢……说三那些个事，戏里有戏呢……」

湘云摇：「我也听不真，是我房里翠镂，听里四儿五儿妹昨儿在小伙房里聊天，说……说来怕死人呢……说其实三是冤枉的。说她其实和外男人再没个沾染，这会却是替人缸……」

宝钗听她闲话，也是一愣，淡淡：「你是说尤家小妹的事？……那等没羞臊的人事，岂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宝钗啐了一，也无言以对，只：「你只胡说……」

宝钗听了不由心下暗惊，这等事情即说是「冤枉的」「替人缸」不指可卿还能所指何人？自是非同小可，只她却其实撞见过三与柳湘莲私通，自然不信。但这是她心之，平素想一想都胆战心惊，便是在湘云面前也不肯说破，便只斥：「胡说，越发要死了……这等事情也好说？传到主耳朵里不说，便是传到两位妃耳朵里，只怕也要剥呢……」

湘云不想宝钗适才意情，此刻如此矜持，倒咯咯一笑，又叹：「宝……如今我们这等份……便是这样要好……不也是循着主规矩，并不曾坏了德，怎么见不得丫鬟下人？」

宝钗一时也是沉，半晌才低声：「云丫……你自来是个朗，却听一句劝，园里如今的事，看着是白天黑夜，不过是熬日候着主，其实底下里云诡波密，说不尽的，谁知谁要害谁……你我年轻，我如

女家所需所想，虽无摧残刚猛之意，却总能抓挠到对方心。何况二女缠绵，不同供弘昼玩时自有一番屈辱悲戚，亦不同命房中丫鬟儿服侍时主仆份有别，各自恩，对颜安抚，指掌疼惜，微言醉神，语窃心，除了那之愉，贴之乐，倒更多了闺房情趣。此等缠绵，倒不可一一细述，只折腾了个把时辰，心足意满，却到底力不支，才堪堪云散雨收。虽然都是动作的香汗淋漓，奈何此刻天凉，一时渐渐止歇，那湘云又怕宝钗着凉，到后来，只携了宝钗，双双着钻到被窝里，自己背对着宝钗，由得宝钗环抱着自己，呢喃了半日才定了神来。

湘云不想宝钗侍主到了这般心地，即佩也不由笑：「宝却是痴心……主又不曾明言，我们哪里能算坏了规矩。若有这心结，便算是妹妹以侍主，服侍便是了。……难以为我却真是个如此女孩儿家……适才这等服侍……我不羞？不辱？」

湘云奇：「这又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