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还有母亲，下还有小妹，都要照付，却不要沾惹这等事情才好，得主庇佑，能平安度几日就是了……」

湘云叹叹，又是换了颜：「也小瞧了我去，我怎么不晓得……只是园里争献媚是我等本份，我瞧着，其实主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发作，就怕主还喜呢。园中那么多女孩……便是那顾恩殿里几个丫鬟，其实也是绝的，主哪里能恩泽均沾呢，园里有些是非也是难免的，只我这却不肯一味和那起小人一般儿，一味算计，到来其实不过是主一喜一怒之间，谁知是个什么下场。我……凭园里是什么情形，也是只是没羞臊这般过日罢了，心无事才得乐呢……只是断断难比今儿和你要好，真正到心里去了，宝莫笑我下贱就是了……」

宝钗知她说这等「没羞臊」的话是指适才之事，此刻脸，安抚：「云丫你这么说倒让我无地自容了，不也一样，更循着主意旨，总命房中丫鬟服侍的。这是我等命数，只要主喜便好。只是妹妹你……除了主索需，总要凡事适度，不可一味纵，你我都还年轻，保养才好，便是不说旁的，养好，才能供主诸多尽兴，我等便是要羞死，也总要羞死在主上……我这话听来学了，不心怀，只求妹妹念我心意，真心替妹妹着想，不是一味装清说理才好……」

湘云羞红了脸半晌，才呐呐：「是，宝说的是。我自今年秋来，也是常常夜不能寐呢，比不得先前沾了枕就着的……安知不是指消乏太过所致……到底还是凤常给我送来首乌杏仁汤，喝才能睡好……只是不足……只今日……嘻嘻……最是心了……」

宝钗听她如此大方说着语，也是疼怜，更板不起脸来，倒又在她脸上啄吻一，笑：「凤丫本是最会人的……不比那情妃，依仗风妩媚，主，未免得罪人多了。其实又是何苦……这会却要看主心意了……」

二女又温存抚摸，细语闲话了小半个时辰，那宝钗羞涩，到底不肯叫丫鬟来伺候，自己在湘云房里抹了，换了湘云的内衣衫，才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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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此刻只是扭在宝钗上，调笑求告：「宝再……多来看我……你怕主介意，下回就来多用些你对丫鬟们的意在我上就好了，就打我也好……」

宝钗见她调多情如此，也拿她无可奈何，只得笑着安抚她几句才去了。

湘云瞧她远去，鼓着腮帮目送了半日，自也说不得怅然。又胡枯坐了会，自己换了衣裳，才唤翠墨上来服侍晚饭，不过是闲话几句，听闻弘昼夜里去了缀锦楼，自己也便看会书胡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