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趁早别去惹火烧。到时候把你也气坏了，我还没办法给学贤待。”家慧笑着说：“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那么容易坏。”

家慧从小孱弱。请算命先生看相，算命先生说没有大碍，待过了十二岁会慢慢痼疾除。结婚一年后，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变得又丰满又红。她姑娘时虽然一直不好，却生就一副好坯，长，脖长，腰条细。病弱时形销骨立，一旦肤丰满，就显得气韵非凡，柔动人。

益生堂第一章（16）

耀祖生了三男二女，如今在世的只有小姑娘家瑛，在堂姊妹里排行老三。家慧排行老四，家贞排行老五。家瑛成婚最早，已经了孩母亲，所以说起床笫之事无遮无拦。她看着家慧日渐丰盈，笑着打趣说：“你简直像小，鲜红粉，看着好看，吃着好吃。”又问她：“学贤好不好？”家慧不知她话里有话，老实承认说：“好！”家瑛就捂着嘴笑，问她：“他是咋把你好得赛过杨贵妃的？”她这一笑，家慧恍然明白自己了圈，又羞又恼地红着脸叱她：“三，你一说话就没正形吗？”她记着母亲教诲的上床夫妻下床客的话，再加新婚燕尔，羞涩还没退尽，难以启齿床?之事。家瑛却嫌不够，还要说：“我说啥了？是你自己往歪了想。咋样？想不想吃酸的？”家慧老老实实摇说：“不想。”家瑛不相信地瞥着她的肚，说：“咋会不想？我同房当月就坐胎，不到一年就有了大的。你这都好几个月了，咋还是个瘪谷？学贤不急呀？”家慧说：“他是个温和，我从来没看他急过。”家瑛说：“到底是读书人。搁一般男人，往你上一趴，就恨不能你撅给他生儿。”

第二年家慧好不容易坐胎，谁知怀不足两月就小产了。以后数次怀，数次小产。医生说她质太弱，要慢慢将息调养方能固住胎气。到五四年夏，终于铁树开，女儿世。由魏旷臣取一单名，叫昊。

今天是孩满月的日。魏学贤请了家礼、家义和家瑛来家吃饭。一大早，魏学贤母亲就赶过来给两人帮忙料理。

魏学贤现在是城关小学校的教务主任，和家慧从老屋宅搬来，住学校旁边的一间小院里。院不大，却很清静，南边植有一株，郁的绿将光筛在院里用青石板铺的地上，生动得像一幅画。院的另一端立有一大缸，缸中有一嶙峋的假山。几尾红鲤鱼有七八寸长，悠然自得地在山石和草中间穿梭来去。院北是住房，一共三间，中间是客厅，迎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山中堂画，两侧有魏学贤自题的对文：

思飘云外

乐在智仁间

魏学贤正和母亲坐在架底下。家慧抱着孩站在屋门，一遍遍往院门外张望。她上还包着一方帕，面白皙，两颊略显得有些浮。魏学贤劝她：“时间还早，你去屋里歇着，别总站在风地里。”他把漂着一层的端到厕所倒掉，屋换盆清递给母亲。魏妈就坐在小板凳上，慢慢上的绒，也说：“等我这只收拾净，他们差不多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