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玫琳在背后反握双手，假装对鬼屋十分着迷。“我劝你从一开始就对她诚实。”

“即使那意味着我要冒失去她的危险？”

“据我的经验，欺骗不是良好的婚姻基础。”

“你是说你的婚姻奠定在那基石上？”

“我的丈夫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就在诓骗我。”

她声音中的冰冷和恐惧使他警觉。“他就什么事说谎？”

“每一件事。他诓骗家父、诓骗我。我发现得太晚，因此无法相信他对我说的任何话。及至今日，我还在努力分辨虚实真伪。”

“确实令人不快。”

“比你所能想象的更糟。”她低语。

他伸手用掌缘托起她的下。“狄夫人，在谈正事前，我建议我们订个协议。”

“什么协议？”

“让我们承诺在合作期间绝不说谎欺骗对方。有些事我们可以选择不谈，我们可以保有各自的秘密，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权。但我们绝不说谎欺骗对方。同意吗？”

“那样的协议容易订。”她的神一暗。“但要如何才能确定对方会信守承诺？”

“问得好，狄夫人。我没有令人满意的答案。归究底，全凭信任两个字。”

她的嘴角微微搐一下。“大家都说我可能是疯，而且极可能是杀人凶手。你确定你想要冒险信任我？”

“我们每个人都有小小的怪癖和缺，对不对？”他耸耸肩。“如果我们达成协议，我会有许多地方要你忽略和包容。例如我的梵萨过去和不幸的经商事实。”

她凝视他，然后轻笑一声。“好，我答应你。我绝不会对你说谎。”

“我也不会对你说谎。”

“很有意思的协议，对不对？”她嘲讽。“一个是传说中谋杀亲夫的女人，另一个是对世人隐瞒自底细的男人。这样的两个人却协议说要诚实相待。”

“我倒觉得很满意。”他看着她。“协议既已达成，也许你该告诉我，你对我的要求了，狄夫人。”

“别张，韩先生。我对你只有一般人认为疯女人会提的要求。”她继续目不转睛地望着鬼屋。“我希望你帮我找到一个鬼魂。”

他沈思片刻，然后长叹一声。“我想象不像你这受过教育的聪明女，竟然会相信幽灵的存在。”

她绷下颚。“我几乎可以相信这一个幽灵的存在。”

“这个鬼有名字吗？”

“有。”她轻声说。“迪伟。”

也许传闻终究是真的，也许她真是疯。亚特突然到夜凉如，从泰晤士河升起的雾正飘往游乐园。

“你真的相信你死去的丈夫，从坟墓里回来纠缠你？”他小心翼翼地问。

“在我的丈夫……葬火窟不久前，他发誓杀光我们全家人。”

“老天！”

“他成功地杀死了家父。”

亚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据说利瓦伊敦是死于心脏病。”

“他是被毒死的，韩先生。”她瞥他一，然后望向别。“姑姑设法救他，但爸爸年纪大了，心脏又弱。他在大火过后几个小时就断气了。”

“原来如此。”他继续以不偏不倚的语气说。“我猜你没有证据？”

“没有。”

“嗯。”

“你不相信我，对不对？”她挥挥手。“我不怪你。认为我谋杀丈夫的那些人一定会说是良心不安使我看到他的鬼魂。”

“你见过他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