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仍是忍不住，看着余柔哭成通红的睛，问：“您为什么不答应手术呢？手术成功，您还可以看着我嫁，不是很好吗？”

余柔下意识地低，去看棉质家居服里瘪而扭曲的*房，着些许自嘲，说：“上回医生说切四分之一就足够，我妥协，切完自己都不愿意照镜，结果呢？不到一年就复发，院来说情况恶化乎所料，最后努力，要全切除，可是你问他，是不是百分百有效，他也不敢保证，肯说百分之五十已经是奇迹。阿宁，我不想去赌了，即使治愈又怎样？连我自己都厌恶，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再开玩笑地多说一句，妈妈本来就这么老了，如果变成怪，到了下面，见到你爸爸，他更要嫌弃我的。”

宁微澜低下，将泪收住，呐呐答：“是……我明白……”

余柔一辈，似乎都在执着地走一条路，不偏不倚，只是同别的人不尽相同而已。

她伸手去，握住宁微澜，忽然又放轻松，可以用开玩笑的吻言说死亡，“他要找我报仇，我也要漂漂亮亮地应战。”

未觉察，宁昂已站在门，终于肯把发染回黑，喊一声：“，你也在啊。”再去看床上圈泛红的余柔，“妈——”

余柔已变了脸，“你来什么？谁是你妈？想看看我死了没有，你好分遗产？我告诉你宁昂，你一分钱都别想分到。”

换作平时，宁昂一定早开始大吼大叫，吵完立刻摔门去找一群狐朋狗友喝酒嗑药，不到天亮绝不回家。这一次却保持沉默，不回击不理会，转而去跟宁微澜说话，“，你手怎么又负伤？”

“没事，地板太，在浴室摔的。”

“你最近是不是恨上你自己了，不是断就是断手，还都是自己闹的。”

原以为可以三两句话带过，可他太低估余柔的仇恨与执着，未抬，一只杯已经扔过来，砸在他上，“去，你没资格跟阿宁讲话。”

宁微澜连忙站起来把宁昂带到病房外，相对站了许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宁昂一语不发已经决定离开，她才伸手拉他衣袖，“妈妈她……病得厉害，你不要跟她计较。”

宁昂竟笑容，是让人心疼的无力，“我明白，我只是想多看看她，毕竟……算了，我回家，你有空也多回来。”

“我会的，妈妈病了，你更要照顾好自己。”

“好啦，少啰嗦，我又不是七八岁，一定要有人看。倒是你，好像个智障，总是挂彩。”

母亲

宁昂离去的背影单薄而落寞，夕向晚，为命运的不可捉摸与难以预料画一斜长的影，年少的心绪已被藏一井，无人知晓，无人路过。一颗心要被踩碎多少次才够她一次微笑，一次痛快。